谢琛看了两秒,拿着纸条的手猛地一颤。

    他猛地站起来,不安地来回踱了两步,手中的纸条被捏皱成一团。

    半晌后,他慢慢坐下来,颤着手把纸条展开,缓缓拨出了那个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着,谢琛的额角慢慢流下了冷汗。

    电话接通,对面却没人说话。

    “……您好。”谢琛试探地开口,才发现自己连嗓音都在抖。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留这个电话吗?”

    谢琛一下就听出了对面人是谁,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人。

    他嘴唇动了几下:“我……”

    他的喉结动了动,飞快地思考着:“我……我不清楚,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对面的声音冷到了冰点:“我不想跟你绕弯子,如果我没有明确的证据,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进行这次通话。”

    谢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半分钟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停顿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语调里带上博弈时应该有的笑意。

    “您所说的证据。”谢琛慢慢地说道,“就是门外那个微型监视器,对不对?”

    对面沉默不语。

    “我告诉你,我一直爱玩这个,所以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没说出来罢了,怪我发现得还是太晚了,让你抓住了把柄。”谢琛的声音逐渐恢复平稳,“不过我没像你那样,真得把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别人门口。”

    “我有自己的目的。”对面冷声补充,“正当的。”

    “或许吧,我也不关心。”谢琛笑了笑,“不过我猜,你应该不敢真得把这个证据拿出来。”

    听到对面不出声,谢琛啧了一声:“不明白吗?那我来告诉你。”

    “如果你把这个监视器里的东西给了陆婧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人,我就会把这个监视器的存在告诉温澈。”谢琛低笑一声,“而我知道,你不敢让他知道你做了这种事……”

    “就算陆婧没有直接告诉我,我也猜出了你对他有意思,你这个监视器原本肯定不是为了我而安的,我只是个意外收获吧?”谢琛语调上扬,见对面始终没有开言,心知自己已经按住了他的七寸。

    “怎么?没想到会被我反将一军吗?”听到对面始终不出声,谢琛冷哼一声,“陆总?”

    半晌后:“我没想到,你不仅怯懦,而且卑鄙。”

    陆樾的声音像是浸在寒雪中一般冰冷:“那只戒指只值几十万,你知道陆婧根本不缺这点钱,你要是开口,她立刻就会给你。但你宁愿做出这种事,就是因为你那可笑的所谓属于男人的自尊心。”

    谢琛慢慢握紧拳头,声音又激动起来:“是……怎么,觉得看透我很好笑吗?你这样的人懂什么?你永远不会懂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那么狼狈是什么感觉……”

    “你会后悔的。”陆樾淡声道。

    谢琛笑了笑:“只要您别乱来,我们就谁都不会后悔。”

    说完这句,陆樾挂断了电话。

    .

    半个月后,谢琛杀青了。

    温澈在一周后随之杀青,这部电影已经拖了太久,杀青之后就紧锣密鼓地进入了后期阶段。

    飞机刚刚落地,温澈就直接往医院去。

    几周前陆婧在l市扭伤了脚,休息了两天就被陆樾强行带回了家,结果回家没多久就又摔了一跤,做了详细检查发现这回不仅是扭伤,而是踝骨骨折,由于比较严重只得做了手术。

    温澈先在花店选了花,再按照地址来到一家私立医院的病房区。

    陆婧的病房在十二楼vip区,温澈在护士站问清了房间位置,来到了病房门口。

    温澈敲了敲门,很快病房门被打开。

    “啊…温澈学长…你好。”开门的人怯生生地道。

    温澈一愣,竟然是周旖。

    怎么哪都有她?

    温澈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笑着回道:“你好。”

    “谁?是不是温澈?”陆婧大声叫道,“居然才来看我!”

    温澈走进去把花递给她:“我才杀青,下了飞机就来看你了,这还晚?”

    陆婧鼓了鼓嘴:“太晚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周旖在旁边站着有点坐立不安,小声说了句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就退出去了。

    陆婧看着她关上门,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你不来,这段时间她天天来。”

    温澈一愣:“这话说的好像我来了她就不会来一样。”

    “识趣的话就会少一点咯。”陆婧摆弄着怀里的鲜花,“毕竟她现在可是把你当……看待。”

    温澈听她含混过去这个词,疑道:“什么看待?”

    “……哎算啦算啦,你这段时间还顺利吗?”

    温澈看了看她打了石膏的脚:“起码比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