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会上去?”

    但赵知奇还没来得及听到回答,服务生就过来了。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虽然问的是赵知奇,服务生却一直盯着瑟瑟发抖、泫然欲泣的丁蕊。恐怕在他看来,是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被欺负了。两女一男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女的哭了,还能是什么事?

    “有,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生愣了一下。不过是简单又复杂的男女关系问题,却要把经理叫来,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对不起,先生,经理正在忙,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六楼有尸体。”

    “好的,先生,我这就把经理叫来!”

    大堂经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年纪和赵知奇差不多,但气质相差甚远。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中分的头发上抹了大量发胶,人奇瘦无比,甚至有点尖嘴猴腮,给人感觉并不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他到的时候,丁蕊的情绪已经稍微平复了。

    “我是花园酒店的大堂经理陶伟,叫我david就可以了。”陶伟微微躬下身子,微笑着说道,“您刚刚说六楼有尸体?”

    赵知奇看着陶伟西装胸口处的金色名牌,说道:“没错。”

    “请问是哪间房间呢?”

    赵知奇看向丁蕊,丁蕊迟疑了一下,小声地说道:“六一八。”

    “六一八?是你们亲眼看到的吗?”

    “我没有看到。”赵知奇说道,“但是我知道。”

    “哦?六一八房间的客人给你们打了求救电话?是急性病发作吗?”

    赵知奇摇了摇头。

    “先生,你也知道,六层是行政楼层,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去打扰房间里的贵客,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看先生您的气质就是个知识分子,怎么会跟我们这种知识分母开玩笑呢,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有杀人案了啊!”沈冰月急得站了起来。

    “杀人案?”陶伟皱起了眉头,“这位小姐,你说这话能不能——”

    “我很认真!”

    “我想说的是,能不能小声点。”陶伟说着,还左右张望了一下,“被人听到了会影响我们酒店的生意……呃声誉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酒店的生意。”

    “不管什么时候,我这个做大堂经理的都应该考虑酒店的生意。你刚刚说杀人案,这可不能乱开玩笑,有证据吗?”

    没有。

    没有证据。“有杀人案发生”仅仅是逻辑推理出来的结论,赵知奇想,总不能把刚才的推理过程再跟陶伟重复一遍吧。

    “这样吧,我把刚才赵老师的推理给你重复一遍。”

    “啊?推理?”陶伟一脸莫名地看着沈冰月。他发现赵知奇和他一样,也表情复杂地看着沈冰月。

    陶伟扭过头,左右环顾了一番,然后问道:“这不是什么真人秀节目吧?看你们几位长得都挺有明星相的,摄影机在哪儿?我上电视了?”

    “我看到了……”

    丁蕊的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陶伟看着面色惨白的丁蕊,问道:“看到什么了?”

    “尸体。”

    “怎么会——”

    “你要证据,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到了尸体,在六一八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乱说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在房间里看到尸体的时候怎么不报警?怎么不跟我们说?还有心思下来喝下午茶?”

    “我……”

    “算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不要离开。”

    陶伟的口气不像原先那么客气了,看这三人的形象和状态,不像是无聊到会玩这种恶作剧的人,但他们说的话又那么荒唐。这让他头疼不已,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有杀人案,对他这个大堂经理来说都等于“麻烦”。

    陶伟走后,丁蕊没有继续解释。沈冰月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赵知奇伸手阻止了。自从丁蕊承认去过杀人现场、看到过尸体后,赵知奇就不再咄咄逼人,而是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摸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

    没过多久陶伟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酒店制服的姑娘和一个安保人员,每个人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尤其是陶伟,和他之前表露出来的工作人员式的态度截然不同,显得很焦急。

    “你和六一八房间的客人是什么关系?”陶伟一上来就直接质问丁蕊。

    赵知奇明白,刚刚他们肯定查过入住记录,既然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六一八房今天确实住着客人。而且这名客人,不简单。

    “没……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陶伟挑了挑眉毛,“那你怎么能进他的房间?”

    “他约我……去聊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