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警官加一分。”赵知奇打了一个响指,“如果关掉监控,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话,那为什么他还要大大方方地露出脸呢?”

    “对哦,只要一调取监控,人人都知道是陶伟关的了。”

    “因为他想隐瞒的不是自己这张脸,而是隐瞒……”

    “杀人!”

    “沈冰月扣一分。”赵知奇打了一个响指,“杀人这件事刚才已经否定了。而且你不觉得,如果他要隐瞒进入某房间杀人的行为,只要披一件斗篷就行了吗?大可不必关掉监控啊。”

    “对,赵老师说的没错。”唐警官附和道,“披一件斗篷,或者戴一个可怕的面具,或者穿上小丑的衣服,这样拍在监控里更怪诞、更有感觉。”

    “你恐怕是乱七八糟的推理小说看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监控拍到自己的脸,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为了不让监控拍到……另一个人的脸。”

    “啊?”

    “或者说,为了不让监控拍到有两个人出现在六楼,并且一起进入一间并没有客人的房间。”

    赵知奇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明显。

    “还记得陶伟是怎么叫前台的吗?”

    “彩霞。”唐警官答道。

    “侯文生又是怎么叫她的呢?”

    “闫彩霞。”

    “明白了吧?陶伟想掩盖的,可能是他和闫彩霞有特殊关系这件事!我想,他们两个可能利用职务之便,经常在花园酒店没有客人的客房中进行短暂又华丽的冒险。”

    “赵老师您给他们的戏加得太多了……”

    “啊!”听到这里,沈冰月才恍然大悟,她颤抖着说,“太厉害了……最强大脑……”

    赵知奇得意地抿了一口咖啡。

    “唐警官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记得陶伟和侯文生对前台的称呼,这种事情一般人谁会记得啊。”

    “喂,这时候不是应该夸我吗?”赵知奇说道。

    “不过这样的话,杀害吴家元的凶手就又不知道是谁了。”

    唐警官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焦虑之色,案件没破,她连休息日都不得安宁。

    “这里不能用‘又’这个字,因为我们一直不知道凶手是谁。”赵知奇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动机着手。”

    “动机?赵老师你有什么想法吗?”唐警官问。

    “解剖结果怎么说?”

    “和现场初检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死亡时间是在四点半到五点这半个小时内。”

    “感觉尸体白被解剖了嘛。”

    “我也感到很抱歉。”

    “死因呢?”

    “头颅遭钝器击打致死,凶器就是尸体旁边那个梳妆镜的底座。”

    “关于梳妆镜,有什么新发现吗?”

    “上面全是吴家元的指纹,基本上能确定是他自己带进房间的。找不到购买记录,那些镜子看起来也不是新买的。”

    “可吴家元为什么要带六台梳妆镜进房间呢,太奇怪了。”

    “丁蕊会不会知道,却故意不说?”

    “我后来也和她聊过,感觉她没骗人,是真的不知道。”

    “吴家元会不会有收藏梳妆镜的嗜好?”沈冰月想起咖啡店里有着各种怪癖的客人,“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客人,喜欢收藏咖啡杯,他说他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杯子,人都快没地方站了。”

    “不会吧……”唐警官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杯,说道,“那些镜子都是随处可见的,并非名贵物,没有收藏价值啊。”

    “可能就是为了收藏这些镜子的造型呢,那个咖啡杯收藏者也是这样,杯子都不贵,但造型都不一样,我上次在现场看到过,那些镜子长得都不一样吧?”

    “造型是不一样,有大有小,我问过我们局里的小姑娘,说这些梳妆镜分工不同,有的是用来打粉底的,有的是看搭配的,还有一个专门看毛孔粉刺的放大镜。”

    “放大镜?”

    “也是梳妆镜的一种啦,原来美容医院里用得比较多一点,镜面有放大功能,可以去黑头挑粉刺什么的,现在在寻常家庭里也慢慢普及了。不过你说的收藏不太可能,第一那些镜子并没有做过保护措施,第二我们搜过吴家元的办公室和家,没有更多的梳妆镜,如果收藏的话,总不能只收这六面吧?”

    “难道吴家元带梳妆镜过来,就是为了给凶手提供一个称手的凶器?”

    “从结果上看,还真是这样。”唐警官附和道,“毕竟是禁烟房,房间里没有烟灰缸之类的重物。”

    “禁烟房……”赵知奇突然扶着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陷入了沉思。

    “赵老师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对,我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唐警官期待地问道。

    “之前我带女朋友住花园酒店的时候,在房间里抽过烟,我不知道是禁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