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香头的孙女是冯栏的大学师妹,俩人差了十年,前两年冯栏回学校参加校庆才认识她的。

    冯栏告诉我,囡囡上大一时得了怪病,打激素导致内分泌失调,成了近三百斤的大胖子,她剃个光头,和米其林轮胎的商标一模一样。

    冯栏和囡囡家关系不错,我让他帮我劝劝李香头,别他吗欺负我了,我也挺可怜的。

    冯栏不答应,还说李香头好不容易逮住我这么个棒槌,他可不干棒打鸳鸯的事。

    李香头和我师父家是几辈子的交情,这么坑我,要不是惹不起常四爷,非找老头算账不可。

    听了我的解释,冯栏不疑有他,很亲热的搂着我的肩膀说:“不是你故意躲着我就行,先处理肖老太的事吧,咱俩的事完了再说。”

    朱姐问我俩是不是认识,没人回答,她觉得自己被冷落又不好对冯栏发脾气,一个劲瞪我,冯栏要了解肖老太家的情况,我趁机打圆场:“冯师傅,这是我们经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是我姐,没血缘关系但比亲姐还亲,我欠她的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冯栏撇撇嘴,觉得我小题大做,本来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朱姐眉开眼笑,趁冯栏不注意,投给我一个飞吻,让我全力配合冯栏。

    冯栏要去肖老太摔死的楼道看看,我给他带路。

    虽然我并不想见到冯栏,可见了之后,反而有种浓浓的安全感,有他在身边,哪个妖魔鬼怪敢欺负我?

    关于老马的情况,冯栏只从马琳琳那里了解一些,并不详尽,出了物业,我将他拉进花园,将我所知道的情况告之。

    但说老马的事之前,我认真打量冯栏一番,带着小心问起另一件事:“冯师傅,那把猎刀用着顺手不?”

    “还可以,但没怎么用过,我主要是收藏!你不用提醒我,我记得你送了我一把刀。”

    “不不不,我是说那把刀沾了黄大仙的血,它背后又有一混堂的妖怪,它们没找你麻烦吧?”

    冯栏嚣张道:“没有呀,一刀在手,天下我有,一群毛团畜生能把我怎么着……咦?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担心被出马仙的堂口找上门,这才把猎刀送给我?”

    我赶忙否认,讪笑道:“哪能呢!我是后来才想到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说说老马的事吧,有个秘密我谁也没告诉,其实那天夜里……”

    说出我所知道的情况。

    冯栏听后,稍作沉默,便皱眉问道:“不对吧?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满怀期待等冯栏说点真知灼见出来,没成想他冒出这么一句,我忍不住埋怨他:“冯师傅你咋总不相信我呢?以咱俩的交情,我瞒你干啥?”

    冯栏盯着我的眼,认真道:“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肖老太为什么缠着你?”

    “逼我给她报仇啊!”

    第二十九章 金城有鬼8

    “昨天晚上我见到老马了,琳琳领我过去的,老马确实是阴气过重引发的情志病……怎么这副表情?你连这都听不懂么?就是说老马确实鬼被缠住才吓疯了,除了肖老太,没有别鬼了吧?肖老太自己就能找他报仇,用得着你?”

    冯栏说我表情不对,是他对马琳琳的称呼让我吃了一惊。

    老马的这位侄女和他一样不是个善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话嗲声嗲气的,我心里没底,小心翼翼的问:“冯师傅,你和马姐是啥关系?”

    “没啥关系,你咋管谁都叫姐?你有点志气好不好!”

    “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你管她叫琳琳,我还以为你俩有啥特殊关系呢!”

    “没有,就是金钱建立的普通合作关系,和你一样。”

    没有就好,我真怕他俩是个情侣之类的,我和冯栏之间就没法相处了,便开玩笑道:“那你可从没叫过我鬼鬼。”

    冯栏做出个呕吐的表情,说道:“你们金城花园施工前,都是请我做的净地法事,你算算我和马琳琳认识多久了!这几年你们老板请我吃饭旅游,也是马琳琳跑前跑后的张罗,我喊她琳琳不过分吧?”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冯栏,怀疑道:“我们老板十个亿的身家,请你吃饭?”

    冯栏同样一脸震惊,好半晌才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原来你一直看不起我呀,我看你是在破村子里呆久了,自己没出息,就觉得你能接触的人都没出息?你们老板非但请我吃饭,还开过三百万年薪请我给他当副总,我拒绝了,他十亿身家有什么了不起?鬼害他的时候,还管他有多少钱?”

    金城花园的老板是我的偶像,当然我没见过他,是听朱姐说了不少他的事迹,这人92年白手起家,攒了一份大家业,完全算得上民营企业家,而且是山西最早的一批私企,后来兴起的私人企业,总裁总经理一流,都是从他手底下挖走的人才,金城集团号称是太原私企的摇篮。

    要说我们老板请冯栏吃饭,保不齐有事求他,可请他当副总,他还给拒绝了……

    我咋这么不相信呢,便问道:“一年三百万,你为啥拒绝?”

    冯栏翻个白眼:“三百万怎么了?我自己也赚得到,还有一群和你们老板一样的有钱人,整天追着我冯师傅长冯师傅短的喊着,可我要给你们老板当副总,岂不成了小冯?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突然间,我有点后悔黄鼠狼事件后不跟冯栏联系。

    要是跟着他混,这三个月过去,起码买辆车吧?

    我忙不迭点头,说道:“懂懂懂,冯师傅就是牛逼!”

    “少来这套,先给我解释解释肖老太为什么缠着你。”

    “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冯栏不再问了,让我领他到肖老太摔死的地方看了看,又询问摔死的经过。

    “那天街道维修变压器,夜里七点整条街都停电,肖老太就在这时候下楼买酱豆腐,一直没回去,八点来电后,秦兰坐电梯下楼找她,没有找到,有人说,肖老太是停电时下楼,会不会在楼梯间摔倒了?秦兰跑去一看,肖老太躺在二三楼之间的台阶上,旁边还掉着一只鞋。120来了,说她已经死了,秦兰就联系殡仪馆将尸体拉走,在家办两天丧事,最后出殡火化,我就知道这么多!”

    冯栏问我,肖老太摔死时,老马在哪里?

    “不知道,那天不轮我们值班,五点半下班,老马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钻在小区里,还是从外面回来又把肖老太推下楼的,反正那天从下班到肖老太被殡仪馆的车拉走,我都没见到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