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辜负小慧的好意了。

    我问她:“我考虑考虑再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给死人化妆,怕不怕?”

    她吐吐舌头,说道:“要是不怕,我们也不会两个人一起来了,有时候大白天一个人在里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从脖间摘下冯栏送我的护身符包,递给她:“这个送给你,一位道长亲手画的护身符,辟邪效果特别好!”

    “那你戴什么?你搬尸也很容易撞鬼的!”

    “我再找道长要呗,那道长是我小弟。”

    小慧不再推辞,笑着收下,就在我面前戴上,而我看到她胸口鼓囊囊的两团,想到那带着我体温的符包,此时正在她衣服里,被丰腴白腻的软肉紧紧挤压着,突然心跳加快,有了喷鼻血的冲动。

    自从被朱姐踹了,我就有点变态,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

    闲聊间,罗哥领着小丫头的家属回来,没多久,屋里也忙完了,那小丫头因痛苦而扭曲的恐怖死相,被入殓师巧手抚平,画上淡淡的妆容,小模样还挺标致,我不禁替她感到惋惜,才十四岁,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这么夭折了。

    罗哥给入殓师塞了费用,招呼我们搬尸体,临走前,小慧塞给我一个纸条说:“这是我的电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罗哥几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出了火葬场,又把棺材抬出来在路边野地祭拜,不知罗哥跟小丫头的家属说了什么,家属一个劲让冒充大法师的何经理作法,平了小丫头的怨气。

    烧完纸,那俩家属也不敢跟我们同车,说是先回去安排一下,打车走了。

    没家属盯着,棺材都懒得抬,何经理将小丫头扛在肩上,往后排座位一扔便不管了。

    刘萧二人先回去,我们去小丫头家送尸,他们村只改造一半,有土葬的地方。

    路上罗哥问道:“殡仪馆那闺女叫小慧吧?她让你考虑啥?”

    “也没啥,就是说咱们这行挺危险的,问我愿不愿意去火葬场干保安。”

    罗哥会错意,以为我说闹鬼的危险,便不屑道:“火葬场不危险?火葬场鬼更多!”

    本来不准备接话,忽然间有个想法,便趁机说道:“她是说人为的危险,好多殡葬公司都烤尸油,卖尸体之类的,罗哥你是不知道,前两年有人贴小广告招聘搬尸工,两个大学生应聘,结果连人带尸全消失了。”

    “那是碰上坏人了吧,连人带尸全给卖了?还是把学生弄死也烤了尸油?管求他们呢,小吴你放心,罗哥现在不烤尸油了,你这皮包骨的身材也烤不出二斤油。”

    听这意思……

    我问道:“罗哥你烤过啊?”

    “去年烤过,后来嫌费事就不烤了,火候不好掌控,还臭哄烂气的,主要是这事太邪乎,有一次烤着烤着迷糊着了,冷不丁听见一句:烧火的,让我缓缓,热得受不了啦。他娘的,那次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头皮发麻,讪笑着问道:“那确实不是好买卖,容易撞邪不说,还犯法。”

    罗哥一愣,问道:“烤尸油还犯法?”

    我草?

    还真把我问住了,确实没听说哪条法律写明了不许烤尸油,但好像有个不许虐待尸体的罪?

    见我不说话,罗哥笑道:“别胡思乱想了,咱是正规公司,不干犯法的事,你别听小慧那死闺女瞎说,她是看上你了,想把你弄到她身边方便下手。”

    我就爱听这种话。

    但也只是听听,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便笑道:“不可能的事,我俩才见一次面,听说入殓师的工资还挺高,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小人物!”

    “有多高啊?能高过你一天八百块?小慧这种整天摸死人的闺女,哪个娃敢和她谈对象,出了火葬场那一亩三分地,她连个朋友都找不到!绝对是盯上你了……小吴啊,要不你和她处处?争取把她弄咱这来!”

    我干笑道:“我哪有那么大魅力。”

    “外可不好佛(说),俄要是个闺女肯定找你,没爹没娘的,也不用俄伺候!”

    我和罗哥聊天时,总觉得差点意思,直到何经理张口我才舒坦了。

    “你要是个闺女,我可不敢……”

    说着话,下意识从倒车镜里看他,顿时吓个半死,一脚刹车踩到底,转身吼道:“我草,何哥你他吗这是干啥呢?”

    第五十三章 搬尸工7

    平时我们聊天,不管啥话题,何经理都要插几嘴。

    而我和罗哥在车上聊了半天,他在后排一言不发,搞得我总觉得少了点啥。

    直到倒车镜里看他才发现,这畜生居然把那小丫头的尸体抱在怀里,一只手伸进领口,满脸沉醉的揉捏着。

    一个急刹车,罗哥和何经理都闪了一下,罗哥坐稳后转身,也看到何经理的手在小丫头衣服里插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骂道:“你他娘的倒灶鬼,怪不得这半天你跟死了似的不吱声,你他娘的要是敢把她弄破了,老子送你下去陪她,死逼玩意,真他娘的恶心,小吴,开车!”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罗哥,骂两句就完了?

    察觉到我目光的含义,罗哥道:“开车吧小吴,让他去死,不用管他。”

    我巴不得他去死,更懒得管他,可他连死人的便宜都占,我实在看不下去,劝道:“何哥你别这样,刚刚罗哥也说了,人死后会变鬼的,你再这样,当心她过了头七回来找你算账。”

    我一脚刹车让他磕住脑袋,脸色很不好看,便揉着额头骂道:“你少管老子,老子想干啥就干啥,她来了更好,连人带鬼老子全给她干了。”

    说着话,他从脖子里就出个细长管的挂坠,炫耀道:“这是罗哥从泰国法师手上请来的法器,啥鬼都不怕!”

    看他张牙舞爪的模样,我懒得跟他废话,而经我这一打岔,他也没了兴趣,收回手,将小丫头的尸体放好,我继续开车,心里默默祈祷小丫头变成厉鬼,弄死这姓何的。

    不多时,到了城中村,家属将灵堂布置好,我们将尸体搬进去后,罗何二人又装模作样的做一场法事,最后对家属说:“闺女死的不踏实,何况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最好不要大办丧事,通知亲属来看一眼,尽快下葬吧,最晚不能超过明天夜里十二点,否则她就不能入土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