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愣几秒,眼泪哗的冒了出来,她将纸人砸在我身上,哭泣道:“法师就了不起呀!凭什么这么糟蹋别人?”

    小慧抹着眼泪往外跑,要去找小雅对质,我拦住她说,跟小雅没关系,小雅只说她接触尸体所以沾了阴气,最后一句话是我瞎猜的,谁让她大大咧咧的让我占女尸便宜,搞得我以为她经常做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你才经常做这种事,我是看出你有这样的想法才给你创造机会,你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只好向小慧道歉,并承认自己是个流氓,以己度人,才会怀疑她亲近男尸。

    可算将小慧哄得破涕为笑,她又问我,小雅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这个不会有假,我虽然看不出你身上的阴气,但你以前可不会怂恿我占女尸的便宜,应该是阴气影响了你的思维,让你胡言乱语,不过你别担心,先帮我把纸人烧了,等小雅闲下来,我让她给你做傩祓法事,驱除你身上不干净的东西。”

    小慧点点头,并告诉我,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经常说点乌七八糟的浑话,说完又觉得后悔,还有每次给漂亮的女尸化妆,她就特别羡慕人家的脸蛋,回到宿舍,就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上一模一样的妆容,再幻想自己变成那些女尸的模样,引来无数男人追求。

    我心说这是打从娘胎里单身到现在,快把姑娘给寂寞疯了。

    来火葬场的路上,我买了点瓜果梨桃,在化妆间祭拜黑裙子,请她原谅我们的得罪之处,并带那十八位有应公去到该去的地方,若是有心愿未了,可以托梦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她解决。

    祭拜之后,小慧将纸人分成薄薄两摞,用胶带贴在女尸黑裙里侧,等她给女尸化完妆,女尸会被送进停灵室,明天亲友瞻仰遗容,后天遗体告别之后就会推进焚尸炉,在此期间女尸躺在棺材里,不会有人发现她裙子里的纸人。

    安排好一切,我想给小慧五百块钱表示感谢,她却说:“我不要钱,我自己的工资都花不完,你要真想谢我,就给我找个好男人,我快被家里人催死了!”

    “没问题,抽时间就给你摆桃花阵,前段时间摆过一次,效果很好。”

    出了火葬场,回家也没有事做,索性联系秦德昌,他又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ktv喝酒唱歌,赶到凌晨一点多,我租房子的房东打来电话,语气焦急的说:“小吴,你快回家看一看,邻居给我打电话,说你家进贼了!我在外地赶不回去。”

    我赶忙往家跑,回去就看见几个邻居堵在我家门口,顾不上说话,我开门一看,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打翻在地。

    这哪是进贼,说拆家也不为过了!

    邻居大妈一看我家的情况,惊奇道:“真的进贼了!咋没看见他们啥时候跑的呢?”

    我问大妈,这是什么情况?

    大妈说,夜里十二点多,她起夜时听到十分嘈杂的吵闹声,好些人七嘴八舌在我家叫骂,她只听到几句话。

    “让开,否则连你一块揍!”

    “一定要把那坏小子揪出来,打到他死!”

    “对,三番四次欺负我们,这一次绝不放过他!”

    “死胖仔还不让路,大家上呀!”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和桌椅翻倒的声音,间歇里还有人惨嚎,这个身影持续两三分钟,最后有人喊:“别跟他打了,坏小子不在家!”

    这一句之后,所有声音顷刻间消失无踪。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有应公11

    骤然间消失的声音,再加上邻居大妈在猫眼里没看到有人逃离我家,她还以为是我看电影,声音太大,可敲我家门,没人应声,她又没我电话,只好打给房东。

    邻居大妈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正要打110,小雅捡起一张撕成两半的黄符看了看,她摇摇头,对我使个眼色。

    我收起手机,将邻居们支走,关好门,小雅将黄符递给我。

    是冯栏的圣灵真君符,上次在佛山对付猫鬼时毁了一张,冯栏嫌我费的太快,再送一张就不让我戴着了,而是贴在屋里帮我镇宅。

    小雅满脸凝重的说:“不是贼闯进你家,是那十八条阴灵,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是这张黄符的力量阻拦了他们,但是最后也被他们打散了。”

    我诧异道:“他们不是被你封在纸人里了?”

    “如果不是你朋友毁了纸人,一定是他们怨气加重,又冲出来了,应该是后者,冯师傅的黄符都被他们撕烂,恐怕我解决不了了”

    小雅还没见过冯栏,但她对冯栏的修为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是她来太原后,我领她游玩时,她想看一看冯栏的法堂,我领她去冯栏家。

    一进门,小雅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还摇摇欲坠,险些晕倒,我赶忙背她去医院,下了电梯她又缓过神来,告诉我,她刚踏进冯栏家,脑海中就炸响一个声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是几人齐声怒吼,险些将她震晕过去。

    我以为是冯栏的朝真拜斗阵。

    小雅却说,她感觉冯栏家有八条十分强大的阴灵,我才知道是洗骨瓮中的鬼在赶她走,而我每次去冯栏家都没觉得异常,也许洗骨瓮认识我,也许冯栏只让他们阻拦修法人。

    小雅说,能将这样的八条阴灵禁锢在瓷坛中,冯栏的修为恐怕比她和她父亲加起来还要高。

    而冯栏的圣灵真君符都被那十八位有应公撕烂,小雅觉得,他们怨气已经强到无法再禁锢的地步。

    我给小慧打电话,想问问贴在女尸裙子里的纸人有没有异常,可她电话没人接,想着已经凌晨,便没有再打,只好唉声叹气,和小雅收拾屋子,一边探讨有应公再次发怒的原因。

    把家里打扫干净已经天亮,睡了没多久,电话响起,是小慧打来的。

    接起后,便听小慧歇斯底里的哭声,我赶忙爬起来,问道:“小慧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哽咽两下,哭声稍弱,我听到她那边有好多人喊叫,而小慧一抽抽的哽咽着,说不出什么事,只是哭喊:“吴鬼你快来,出事了,你快来。”

    顾不得再问,我穿上衣服赶去火葬场,这一夜真是多事之秋。

    去了殡仪馆,小慧的手机又没人接了,我看到好些人围在值班室外,挤进去一看,小慧裹着被子缩在值班室的床角,只露个脑袋,吓傻了似的只顾着流泪,旁边有她同事围着安慰,还有几个胳膊上套着黑纱布,家里办丧事的人站在一旁,愁眉不展,不停叹息。

    我喊一声小慧,她猛然抬起头,脸上的浓妆被泪水打花,她一见我便哭喊道:“吴鬼,闹鬼了。”

    “别怕别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