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毛一挺腰坐起来,我急忙道:“唱歌行么?”

    “唱,唱个骚气的!”

    “哎!”我一声长叹,也是拿它没办法,只好带着点不情愿,有气无力的唱:“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老黑毛打断:“不是这个,我要听你在山里唱过的,有摸咪咪的那个。”

    我满头冷汗,这歌是我们遇到野猪前,我给冯栏唱的,听老黑毛的意思,它一直在摩天岭,当时就跟着我们了。

    偷瞟一眼韩梅梅,我唱给老黑毛听:“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咪咪,a罩杯b罩杯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温暖我裙底,胸前有凉意,多尴尬,多尴尬,怎能忘记,绝不能忘记,立志发誓隆胸去,绝不能忘记,木瓜牛奶喝到腻……”

    一首小咪咪唱完,老黑毛满脸笑意,韩梅梅的脸红成猴屁股。

    而我的脸……

    我都给黄鼠狼唱歌了,我还有脸么?

    “再唱一个更骚气的。”

    无所谓了,破罐子破摔吧。

    我闭上眼,梗起脖子,扯开嗓子唱起来:“太阳出来我爬电杆,爬上电杆我摸电线,突然来了高压电呀把我送到了阎王殿,我给阎王点根烟,阎王送我上西天,如来看我不顺眼呀把我打回到人世间,我嘴里头嚼的是大大泡泡糖,心里头想的是日本花姑娘,姑娘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嫌我的又鸟又鸟小……”

    老黑毛笑的直拍床,兴奋道:“跳起来跳起来,边唱边跳。”

    唱歌还凑乎,跳舞我是一点都不会,只能胡乱给它扭一段:“大姑娘美的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卖了半个小时的艺,老黑毛的口味越来越刁,让我给它来一段有趣的相声,我实在无法满足,突然间计上心来,掏出手机说:“毛爷,没见过这个吧?这个能放视频的,你想看啥,上面都有,我给你来一段,让你也与时俱进一把。”

    老黑毛满脸不屑:“咋没见过?你这是苹果机机,原先我还偷过一个,但我放不出声,就给扔了。”

    “您得解锁呀,你看,一按这里,再输入密码,手机就开了……桌面我女朋友,漂亮吧?来,我给你听个刺激的!”

    我在网上搜索出道教法事的视频,将音量开到最大,按下播放,手机仍在老黑毛身上,拉起韩梅梅撒腿就跑。

    第三百七十六章 摩天岭11

    临出门前,我扭头看一眼老黑毛,它又歪嘴吐舌,变成不会动的傻子样。

    看来用手机放道士唱经,同样可以克制它的妖法。

    留老黑毛在屋里自嗨,我关上屋门,对韩梅梅说:“快把你的狗叫出来,咱们在院里院外好好找一找,老黑毛能在冯栏身边拿法你爹,它的本体应该就在附近藏着,找到它别犹豫,往死里砍。”

    韩梅梅担忧道:“村里的老人不让我们打黄皮子,黄皮子会报复,打死一只惹来一群,连累村里人。”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管啥村里人呀,而且老黑毛独来独往,没有同伴,咱把它干了,其他小黄皮跑都来不及,哪敢进村报复?快带你的狗干活。”

    老韩家的四条土猎狗十分通人性,在摩天岭时,韩梅梅喊一声咬,它们龇牙咧嘴冲上去跟野猪打架,喊一声回来,即便我正喂罐头,它们也不会多吃一口,立刻跑到韩梅梅脚边蹲着,也不知咋训练出来的,感觉比我都聪明不少。

    可老黑毛在院里闹妖时,它们钻在窝里没有出来,此时韩梅梅喊一声,窝里没有动静。

    她跑过去一看,急忙对我说:“大哥,我的狗都拉稀了,趴在窝里发抖,动都不敢动。”

    应该是被老黑毛身上的妖气吓到了。

    我说:“指望不上它们了!咱俩找吧,动作要快,我手机没充多少电!”

    我不知道找到老黑毛,凭我和韩梅梅两个普通人能否对付的了,但它逼我唱歌跳舞,我勉强能应付,可它让我说相声,我说这个真不会,它说这个必须会,否则就把我挂在房梁上吊死。

    照这个节奏下去,我陪它熬一晚上,不死也得掉层皮,只能靠手机云驱邪,拼死一搏了。

    我俩在厨房里拿了两把刀斧,韩梅梅进屋里找,我则留在厨房,在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中翻腾起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明面上没有发现后,又捡根木棍,蹲在灶台前掏炉膛。

    正掏着,一颗野榛子从天而降,砸在我后脑勺上。

    我抬头一看,房梁上挂着篮子,拴着瓶瓶罐罐,都是风干晾晒的山货,也不知这颗榛子从哪个筐里掉下来,我没发现房梁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蹲下身子继续掏炉膛,还顺手将榛子捡起来,捏开壳,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房梁上突然响起一个嘲讽的腔调。

    “好吃不?再给你吃个大的。”

    我急忙扭头,一颗大苹果不偏不倚砸在我鼻梁上。

    鼻涕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我疼得捂住鼻子:“哎呦卧草!”

    这一次我看清了,就是房梁上飞下来的苹果,我顾不上揉鼻子,打着手电照房梁,寻找老黑毛的踪迹。

    只见一个篮球那么大的陶土罐,正在房梁上左右摇摆。

    我赶忙拿手电照过去,便见这个大罐子,被一只不大点的小黄鼠狼举了起来。

    它头上的一撮黑毛,格外扎眼。

    前面听郭老板说千年白毛万年黑,我不以为然,因为狐狸也好,黄鼠狼也罢,都不是纯色的,尤其是黄鼠狼,基本都是肚皮长白毛,脸上长深棕色的毛,有些长得歪瓜裂枣,身上会带着黑色条纹或者四个脚长黑毛,所以我觉得毛色并不能看出黄皮子的道行高低。

    直到亲眼瞧见老黑毛的模样,我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它和其他黄鼠狼一样,细长条的身子,小脑袋圆眼睛,顶着一对小招风耳,唯独头顶的一撮黑毛最为特殊,跟野猪背上的鬃毛差不多,又硬又长,直愣愣炸着,好像贝克汉姆的鸡冠头,让它看上去与众不同,十分朋克的感觉。

    就在我眼前,老黑毛将比它大了好几倍的罐子举过头顶。

    没见它嘴巴动,我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说:“再给你吃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