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冯栏让我把东西都带上。

    出了酒店,冯栏将张玲拖进黑名单。

    家里跟蒋先生见了面,乐色仔也在,我以为他又撬保险柜又被女人骂,应该是个贼眉鼠眼,猥琐矮小的贼偷模样,没想到还挺帅,一米七五的身高,体型清瘦,模样俊朗,干干净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但是他不能笑,他那俩眉毛会动似的,笑起来眉毛一挤,眼睛一迷,就感觉他朝你挤眉弄眼,在调戏你似的。

    跟蒋先生说了宋恩的情况。

    蒋先生勃然大怒说,苏老板动他的客人就是不给他面子,何况我帮过他许多忙,他一定帮我出这口气。

    就按既定计划执行,蒋先生联系苏老板,再去医院探望小雅她爸,趁机约他吃晚饭,而冯栏灵机一动,又带我到小诊所包扎胳膊,装作夜里摔伤的样子,在苏老板面前示个弱。

    下午三点,重症监护室外,冷着脸的苏老板姗姗来迟。

    一见我吊着胳膊,他顿时露出笑脸,问道:“咦?小吴你的胳膊怎么了?”

    “昨天晚上梦游了,差点从楼上跳下去,幸亏和朋友住一间房,被他及时拉下来,哎,真晦气。”

    “你还有梦游的毛病呀,那可得多注意了,免得将来梦游杀了人可不好收场。”

    蒋先生说:“老苏,联系一下里面,再让我们看看潘先生,这都几天过去了,还查不出到底得了什么病嘛?小雅什么时候回来?”

    苏老板一推六二五:“这就得问小吴了,他是小雅的未婚夫,他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而且泰国是热带国家,有许多咱们这没有的植物昆虫,感染源查起来比较麻烦,但只有查清感染源才能对症下药,急也没用,你说是吧。”

    苏老板说的认真,让我纳闷他到底知不知道小雅她爸中了降头,如果知道,为什么不让宋恩解降?还是冯栏看走眼,她爸根本没中降头?

    我决定好好问问小雅她爸。

    可苏老板打了电话后,监护室的医生出来说,潘山伤势发作,不停抓挠,刚给他打了镇定剂,正在昏睡中,可视电话也只能看看样子,不能沟通。

    我执意要看,医生拨通可视电话,屏幕亮起,小雅她爸果然在昏睡,而脸上的烂疮面,比两天前严重一些。

    我喊一声:“叔,你睡着了么?”

    王阿姨有些不愉快道:“小吴吧?你潘叔睡了,你别吵他,有什么事跟阿姨说。”

    “等潘叔醒了,你帮我问问他们乡里的电话,我想联系他们寨子,看看小雅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苏老板就行,没别的事了吧?阿姨先挂了,别影响你潘叔休息。”

    “等一下,潘叔在泰国……”

    我还没说完,王阿姨已经挂机,气得我想冲进去揍她一顿。

    她是苏老板的亲戚,想撮合小雅和苏老板在一起,我可以理解,可她还没和小雅她爸结婚,凭什么把自己当女主人?

    那一边,苏老板见我吃了瘪,转过头继续和蒋先生闲聊。

    原先小雅说过,他们寨子里的老人不让正攵府拉电话线,要保持苗寨的纯粹性,不被外界污染,想联系他们,只能打给山下乡正攵府,乡里让进山的人通知他们下来回电,即便正好有人进山,一来一回也得三天,所以前面苏老板说她走了四五天,我也没多心,只想着再有两三天也该回来,没必要打电话。

    可两三天过去,她还是没有音讯,我想问问她爸,苏老板和王阿姨一唱一和,拦着不让我问。

    我脑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们该不会怕小雅她爸跟我说什么吧?

    第三百九十二章 黑衣阿赞9

    有了这样的念头,我顿时想到许多可疑之处,比如小雅她爸一听我要给他转院,立刻激动要走,再比如小雅给我打了三百多个电话,却不发一条短信告知有什么事……

    我觉得必须跟小雅她爸认真谈一谈,躲到一边给蒋先生打电话。

    蒋先生看到来电显示,稍作犹豫,很有默契的接起来说:“你好,哪位?”

    “蒋先生,你能不能立刻给小雅她爸转院?我觉得苏老板很有问题,他们故意拦着不让我跟小雅她爸说话。”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处理就好,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蒋先生挂机,又扯一阵闲天,等我走过去,他随口问:“没说上话么?”

    我点点头。

    他对苏老板说:“老苏,你朋友这医院行不行?治不好病,还把人搞得昏迷不醒,还是我联系一家医院,把潘先生送到广州治疗吧,再耽误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没必要,老刘就是广东最好的皮肤科医生,经常出国开研讨会呢,皮肤上的病找到他这,广东就算到头了,先让他治着,实在不行再去北京上海。”

    蒋先生又掏出手机:“他全名叫什么,我托朋友问问。”

    “你信不过我?”

    “我信不过他!”

    信不过苏老板介绍的朋友,潜台词还是信不过苏老板。

    苏老板板起脸盯着蒋先生,虎视眈眈。

    蒋先生毫不退缩与他对视,寸步不让。

    好一阵,苏老板瞥我一眼:“老蒋你来一下,我跟你说点生意上的事。”

    两人去到拐角僻静处,不知聊了些什么,回来时,脸色缓和,蒋先生说:“潘先生累了,先让他休息吧,转院的事改天再谈,咱们去我那喝会茶,晚上一起吃饭。”

    不知蒋先生如何被说通,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压着满腔疑惑跟他们离开门诊楼,苏老板给司机打电话。

    冯栏突然说:“快看,不愧是沿海发达城市,有阿拉伯人。”

    不远处站着个纱巾蒙脸的女人,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