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嘛。”

    小姑娘骨头轻,一只手就能抱起来。起身,另一只手熟门熟路找到门闩,咔哒闩上。

    “你的床真的有点小。我们得试试,睡不睡得下。”

    林玉婵一眼看穿他的居心:“不是试过了嘛!”

    在她这里蹭睡也不止一回了,没见他伸展不开呀。

    两句话的工夫,有点招架不住,被他吻住耳珠,半边身子一麻。

    她经验欠缺,不懂得遮掩,第一天就让他发现了若干软肋,哪里最让她受不住,哪里能让她暂时忘记难受,哪里能让她出声……

    她艰难地说:“晚上再……总账里,老赵原先有几页弄拧了的,开工之前要改好,不然……”

    苏敏官认真解她衣服。这姑娘回到自己家里,简直随心所欲乱穿衣,一层夹棉小袄下面,被她中西混搭好几层,里头穿的这是什么?

    他不觉微微用力,一边喘息着说:“账早改好了。在账房左边抽屉里。”

    林玉婵倒吸一口气:“什么时候……”

    苏敏官微觉好笑,趁她一个走神,顺利脱下绒衫,握在手里,带微热的体温。

    “方才你午睡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抚弄肌肤,寻找着让她脸红的地方,“手洗过了,用你的马赛香皂。”

    “等等,”林玉婵欲哭无泪,“那是我拿来洗脸的!”

    苏敏官一怔,抱歉地看着她。

    “我……”

    “你小时候拿它洗手。”她有气无力地替他答。

    这立规矩真是差一样都不行!否则她这生活费得飙十倍!

    苏敏官低低笑起来。逗她的。没找到土皂而已。

    他趁她懊丧,解下她最后一件衫,顺势搂着她仰面倒下。贴合那朝思暮想的体温。

    林玉婵被硌得难受,脑子有点发热发懵。这男人开了荤怎么胃口收不回去了!

    她心中涌上无数难以启齿的回味,身子异样,被他摸索着,说不准是难受还是喜欢。

    也没力气挣,轻轻回一个吻,弱弱的试图讲道理:“只亲一亲好不好?也、也不许用手,明天……”

    苏敏官犹豫片刻,让步:“……好。”

    但也不让她穿衣裳,天冷,拎起床上被子裹住她,顺便围了半圈自己,营造出一个黑暗温暖的小洞穴,暧昧的气息升温,四周是摇晃的漏进的光,还有她一双明月般的眼睛。

    他欺身,她闭了眼。乌云遮月,只剩星光。

    她一边沉沦一边想:这样不行啊!从此君王不早朝,工作效率要打折扣的啊!

    偏偏苏敏官还挑拨她,喘息的间隙,笑着问:“阿妹,这算不算包养我?”

    林玉婵想起自己许久以前的无心之言:你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包养你!

    她理直气壮说:“算!你、你给我表现好点,要、要听我话……”

    “做得好了,能涨薪吗?”

    “……不能。一口价。”

    他气得轻轻咬她一口,“那我可就怠工了啊。”

    说着,往旁边一躺,作打鼾状,真的开始“怠工”。

    如此任人宰割的小少爷不常见。林玉婵等了一会儿,他不动。她狞笑一声,开始挠他痒。

    苏敏官坚贞不屈地咬牙。

    ……………………………………

    被子掀开才发现,窗外白昼渐暗,不知不觉,竟而一个钟头过去了。

    这男人简直时间黑洞!

    被他一把扑回来,趴着压回褥子上,扣住双手在头顶两侧。大老虎装了半天小猫咪,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眉眼间锋利毕现,漆黑的眸子发出漆黑的光,笼罩着不让她躲。

    林玉婵扬着头,负隅顽抗:“说好了……”

    一个长条形纸盒子塞进她手心。

    “你午睡的时候我去取的货。”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腮,猝不及防吻了一下耳后最细嫩的肌肤,让她整个身子颤抖起来,“检查过了,干净,结实,没有倒钩毛刺什么的,不会难受。”

    林玉婵抓出盒子里那东西,愣了好一阵,心神飘荡,突然捂着脸,止不住的笑场。

    “没有毛刺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十九世纪土包子,拿到套套之后第一反应是检查有没有毛刺……

    林玉婵只听身后擦擦轻响,偷偷爬起来,扭过头,打算观摩他的买家秀。

    苏敏官蓦然抬头,气急败坏:“闭眼。”

    然后把她按回去,丢个被子蒙上。外头又是好几分钟窸窸窣窣,她自己难得清静。

    小钢炮今天要哑火,林玉婵幸灾乐祸地钻出个脑袋,撑起身子,下巴抵在他火热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道:“要我帮你嘛?”

    “阿妹!”

    他转过半个身,羞愤地挡住。

    她越过他肩膀偷瞄,脸蛋忽红,轻声指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