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把眼角的泪水抹掉,背起苗亦,小声:“王,我去了。”

    花玉祁点头,“去吧,我等你们出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暴涨的红血丝却彰显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花子兮几乎又忍不住掉眼泪,未免哭得太难看,他连忙转身向大厅走去。

    虽然他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也知道王肯定爱惨了苗少爷,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护好苗少爷,不辜负王的信任!

    来到大厅门外,花子兮抬头看着上方“养老殿”三个黑体大字,有些发愣。

    这匾额破成这样也没换,不知道会不会正好在他走进去的时候掉下来?

    这念头刚出,他又用力晃了晃脑袋,是长老叫他们来这里的,应该……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

    想是这样想,但当看到大厅里边黑漆漆一片后,他的心里却不禁忐忑。

    这地方到处都透着一股萧条无人管理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样的怪人才会住在这里?

    千万思绪间,花子兮小心翼翼踏进大门。

    “嘎吱嘎吱……”

    踏进去后,身后的木门缓缓无人自关。

    “嘭……”

    随着木门关上,四周彻底陷入黑暗。花子兮瞪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有……有人吗?”

    黑暗中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花子兮咽了咽口水,试着往一个方向挪了挪步子,“有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他又挪了挪脚步,“有人……”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脚下不知拌到了什么东西,他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前跌去。

    “小心……”黑暗中,一股翠竹清香袭来,他被人扶住了。

    “没事吧?”软糯的声音近在咫尺。

    花子兮定了定心神,牢牢抓紧背上的苗亦,冲黑暗中的人道谢:“我没……没事,谢谢你。”

    软糯的声音轻“嗯”了声,似乎有些抱怨道:“小珍珠,尘一到底什么时候才给大殿装上照明灯呀?这知道的我们这儿是死神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儿是阎罗殿呢。”

    死神殿?花子兮愣了愣,这……是跟他说话吗?很快,黑暗中的另一道低沉的声音给了他答案。

    “不会装。”

    “为什么?”

    低沉的嗓音沉默了两秒,“保持神秘感。”

    “啧,难道不是因为没钱交电费?”

    低沉的声音沉默了。

    花子兮也沉默了。所以这儿那么黑,是因为没钱交电费?

    突然,黑暗中亮起朦胧的白光,一高一矮两道身着连帽黑衣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是两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矮的看起来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白皙清隽,温雅乖巧,脑后慵懒地绑着束长马尾,垂至腰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高的看起来二十八九,沉稳内敛,神色清冷,跟他们家老大那张常年冰块脸有得一拼,此刻他正单手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正是夜明珠发出的。

    这听到声音跟突然看到人压根就是两回事,花子兮愣了愣,“你们是……”

    少年冲他弯了弯眼睛,“我叫傅修竹。”

    男人薄唇轻启:“席淮臻。”

    花子兮:“我……我叫花子兮。”

    傅修竹好奇地凑到他跟前,“你就是尘一的小媳妇儿?”

    “什么?”花子兮茫然。

    傅修竹摸着下巴,“凤羽是你的吧?”

    花子兮轻轻点头。

    “那就没错了。”

    傅修竹说着,一把拽着他往里走,“走,我带你去见尘一。”那兴奋的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迫不及待。

    席淮臻跟在身后,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些无奈:“师尊,慢点。”

    “没事啦,这破地方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有了夜明珠照明,又有人带路,花子兮很快就来到了一扇木门前。

    走在前头的傅修竹双手一推,木门应声而开。

    隐匿在黑暗中的门被打开,明亮的灯光从门缝透出来,花子兮忍不住微微眯眼。

    “走吧。”傅修竹率先踏进去。

    进去后,花子兮发现这是一个看似普通,却又好像不普通的房间。房间很大,但没有太多家具,显得有些空荡。

    侧墙上整齐挂有几幅竖着的题字:

    ——最美是我。

    ——最帅是我。

    ——最骚是我。

    令人咂舌的是,这题字的上方还横挂着一幅更大的题字。

    ——混吃等死。

    字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光看着就有一股豪迈感扑面而来。

    花子兮:“……”

    他的目光从微妙逐渐变成狐疑。

    这里……真的有人可以救苗少爷吗?

    傅修竹往里走,转了一圈没看到人,眼珠子一转,扬声:“小珍珠,尘一该不会怂到藏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