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白大褂,做了一上午实验的子琛,疲惫的走出实验室,刚推门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几步来到办公桌前,隔着桌子够起里边的电话。

    “喂,是我…什么时候的事?…好的,我这就去。”匆匆脱下白大褂,子琛抓起衣架上的外衣,急忙走出办公室,直奔学校的附属医院。

    气喘吁吁的推开病房门,子琛疾步来到病床前,略带喘息的轻声唤着躺在床上的老人,“院长——”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看清来人,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您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子琛扫了眼病房里仪器的运作情况,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忧心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还好,情况还算稳定。

    ”你工作那么忙,我就想……”老人轻咳起来。

    子琛转身回到床边握住老人的手,一脸的心疼,“你的身体最忌忧虑,什么事情让你烦恼了?”

    想想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如果能够早点回去看看,也许能帮院长分担分担,也就不会害他病发住院了。

    “我没事,你呀,不要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一手照顾大的孩子,他怎会不了解子琛的性格,遇到事情总是先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总是先反思自己的错误,对别人的过错却能一再的隐忍。

    这个善良的孩子啊……

    对上院长心疼的关怀的眼神,子琛轻轻笑笑,满心在意的都是引发老人生病的原因,“院长,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子琛摸着老人粗糙干燥的皮肤,不禁有些心酸,从什么时候起,老人已经不再年轻?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老人已经风烛残年?

    他真是太糊涂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孩子,老人又怎么可能还年轻?

    提到烦心事,院长的手不由得按住了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院长,您别激动,心情放松,放松,跟着我的频率呼吸。”子琛温声引导着,老人渐渐平复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福利院的地皮要被收回转卖……眼看孩子们就要没有居住的地方了……”

    看着老人痛苦纠结的眉头,子琛不由得心中一痛,如果没有院长的收留,如果没有院长的资助,他不可能生存下来,也不可能顺利完成学业,更不可能投身医学研究领域。

    是院长救了他,是福利院那简单的房舍给了他安身之地,听到福利院的地皮要被收回,子琛突然有种无根牵系的彷徨。

    “院长,您安心静养,这件事我会去问清楚,我不会让人把咱们的土地收购的。”

    子琛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醉心于科研工作,对于外界的大事小情很少关心留意,虽然在医学研究领域,他有些声名,也取得过不少荣誉,但为人处事上,他还是个门外汉。

    老人很不乐观的叹了口气,“我去找过那个土地的开发商,但是,他们根本不见我……他们是铁了心要收回土地转卖了。”

    “您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子琛想帮福利院度过难关,一连找了几次拥有土地所有权的公司领导,结果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如院长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愿意接见他,他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子琛锲而不舍的坚持下,对方终于告诉他那片地已经被人买走,准备做商业开发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子琛终于打听到买家,然而对方的态度更是坚决,不得已子琛只能无功而返,站在高楼阴影下,仰望街道两边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子琛心中一片茫然。

    该怎么办?

    视线停在最高的一栋大楼上,迷茫中,终于看到一丝希望……子琛拿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

    [爱你的方式:002 转 机]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电话里传来温和磁润的男声,子琛沉默了下,才终于开口。

    “您好,请问墨凡在吗?”

    “您是哪位?”温和的声音突然颤了下,子琛清楚的听见电话里传出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撞击到地面。

    “我是贺子琛。”

    “您是贺教授,我是小凡的爸爸,他三天前出国了,您有什么事情找他?”因为墨凡总是在家念叨贺子琛的名字,敛阳对于这个名字印象很深。

    “喔……没什么事,墨先生再见。”

    “再见——”挂断电话,敛阳瞪着坐在地板上五官皱成一团的娃娃脸。

    赖在地上,娃娃脸哀怨的说,眼中尽是委屈和控诉,“阳阳,你好狠,居然把我踹下床,人家屁股一定摔成四半了。”

    无奈的起身,拉起地上赖皮的家伙,敛阳扳着脸,“我在接电话,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