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夜,天空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还在学习基础符 的孩子们得以提前下学,高兴的不得了,雨声中隐隐约约的伴随着孩子们的笑闹声。

    一座许久无人居住的院落,悄悄亮起了灯。

    邵 听着远处的嬉笑声,笑问:“若你没有被季鸿雪选为徒弟,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在符 一道有所成就了?”

    季沉歌果断道:“不会。”

    他回忆起自己在秋棠秘境前琢磨符 的情形,遗憾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儿时见到堂兄堂姐们绘制符 ,也觉得麻烦的很,这样想来,还是练剑最适合我。”

    “是么?”邵 半真半假道:“可你的烈火符做的还不错。”

    ……那大约不能算是做的。

    是阴差阳错之下做了个炸.弹出来,那一次的烈火符是个无法复制的奇迹,现在让季沉歌重新绘制一份,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

    他摇摇头:“莫要提了,若我师父知道我在外面偷偷画符,他就要看我不顺眼了。”

    邵 好奇道:“为何?”

    季沉歌摸了摸鼻子。

    “他平生最讨厌画符。”

    邵 一愣,随后笑了:“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何要在符 世家收徒?何况九霄剑尊跟你一样,也姓季。”

    邵 思索片刻,又补充道:“你们长的还挺像的。”

    季沉歌闻言有些诧异。

    “像么?”

    邵 点了点头。

    季沉歌和季鸿雪的确有血缘关系,但隔的有些远,季沉歌从来没觉得他们长相相似,说神态……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倒真有一点。

    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季鸿雪身上,季沉歌随口说起了季鸿雪与自己的渊源 毕竟这也不算是什么要紧的秘密,而邵 ,则是在听完季沉歌的叙述后,提起了当初正魔大战时,他印象中的季鸿雪与白思思。

    那是重雪宫最锋利的两把剑。

    只可惜,三百多年前的正魔大战里,白思思的身体也被一并封印在伏魔阵里,若非如此,如今的重雪宫,威望会比现在更高。

    “……等等。”

    季沉歌狐疑道:“你是说,师祖的身体被封印在了伏魔阵里?”

    邵 歪了歪头。

    “你不是见过了么?”

    “何时?”

    “自然是在九泉魔帝的梦境里。”邵 道:“你仔细想想。梦境中出现的人物,是否大都模糊不清,看不清五官?”

    季沉歌回忆了一下,“的确如此。”

    邵 了然道:“但唯有白思思的面孔,在梦境里尤其清晰,是不是?”

    一种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季沉歌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邵 微微一笑,动作自然的挪到季沉歌腿上,温柔道:“裂天仙尊的身体也被封印在了伏魔阵之下,九泉魔帝才能在梦境世界里准确的描绘出她的面孔。”

    ……难怪。

    难怪季鸿雪只在海底捡到了白思思的裂天剑,他们都以为白思思的身体是在战斗中销毁了,哪知是被一并封印了。

    他正要再问,就感知到有人走进了院子里。

    “沉歌,是你回来了么?”

    是季夫人。

    季沉歌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邵 却牢牢按住他,不肯让他起来,在这个时间里,季夫人已经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大儿子跟一个陌生少年拉拉扯扯的样子。

    季夫人:“……”

    季夫人张了张口,满脸震惊。

    邵 这才没事人似的起了身,彬彬有礼道:“深夜叨扰,夫人勿怪。”

    季沉歌:“……”

    系统:「故意的,宿主,他绝对是故意的。」

    季夫人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季沉歌邵 ,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季沉歌先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娘,你怎么来了?”

    季夫人这才清醒。

    “这……抱歉,我是听家仆说你回来了,才过来看看你。”她迅速看了一眼邵 ,视线在那张 丽的脸上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弟弟们说,你对古籍很感兴趣,你父亲就让我多拿一些给你……”

    季沉歌走上前,引着季夫人在座位上坐下,还给她倒了杯茶。

    邵 笑着看季沉歌与季夫人的互动,没有再开口。

    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季沉歌的一举一动皆是细致妥帖,季夫人抬抬手,他好像就能知道季夫人在想什么,总是能及时安抚好季夫人惴惴不安的情绪。

    反观季夫人,一腔母爱并非作假,但从她的言行中就可以看出,她完全不了解季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