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林牡很快与为首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其中有些会武的少年也想要下去帮忙的,却也深知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他们反倒会越帮越忙,说不定还会成了那等刀下亡魂。

    “你也要小心。”林清安因着要护着马车里头之人,因此并未远离,反倒是一直防止着那些黑衣人靠近。

    正当她用刀抵住一个朝她直面砍来的黑衣人,并趁机一脚踹着人腹部时,却并未注意到身后早已一只伺机而动的老鼠趁着此机会,挥着手中剑刃朝她砍来。

    “妻主,小心。”

    当谢曲生掀开车帘时,见到的便是那令他双目赤红的一幕,可当他想要冲过去帮忙时,同坐在马车上的林暮却紧攥着他的手,紧抿着冷硬的唇线不断对他摇头。

    “你照顾好自己。”紧咬着牙根的林清安一脚踹飞那正欲朝她偷袭之人,沾血的刀快狠准的将对方的左肩砍下,浅色的眸子中满是刺骨寒意。

    谢曲生也知道若是他离得过近,难保不会使她分心,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群亡命之徒围堵着。

    抱歉,他做不到。

    “你们保护好男眷。”

    “表姐,你要小心,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脸上,身上早已沾了不少血的林牡将离她最近的黑衣人一刀砍下,可当她想要朝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时,周围总会再一次冒出黑衣人来围住了她的去路。

    那么明显的意图,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看得出他们针对的是谁。

    第53章 五十三、抓住他们 “小心行事。”此时……

    “小心行事。”此时唇瓣紧抿的林清安顾不上太多, 何况她发现了,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她来的,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冲着马车内里头人来的才对!

    其中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了然,并配合默契的朝林清安挥刀砍去。

    “妻主小心。”在马车上如坐针毡的谢曲生在坐不下去了, 生怕会看见同先前一样的画面,捡起地上的残刀护着她的后背。

    “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此时发丝上不知沾了多少浓稠鲜血, 身上更添了细碎伤口的林清安看着那突然朝她扑过来的少年时,暗骂了一句脏话。

    手上动作飞快的收割着离她最近的一颗人头, 只是那群黑衣人就像是一波又一波,永远都切割不完的韭菜。

    强忍着滔天恐惧的谢曲生只知道现在的解释都是在浪费时间, 倒不如将精力放在眼前。

    很快,其他黑衣人见到他下了马车后, 便尽数朝他们这处涌来,使得本有些招架不住之人, 皆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随着时间渐移,他们身上的力气正在不断减少,手上握着的刀子越来越重, 眼皮也越发的沉,就连那手都酸|胀得似乎要再也抬不起了, 可那些黑衣人却还在不断的增多。

    很快,他们二人被逼到了那悬崖边上,身后是那呼啸而过的刺骨寒风, 而身前是那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小心。”眼睛逐渐被血污给模糊住的林清安看着为了躲避飞来箭矢而下意识往后倒去的少年时,她的身体比思维快一步的有所动作。

    而早已精疲力尽的谢曲生在躲避了那支箭矢后,却未曾注意到, 他的身后便是那无尽悬崖。

    这一世,难不成他就要那么走了,不,他不甘心!!!

    老天爷给了一个重生的机会,就是为了满足他上辈子没有的,他又怎能那么轻易的死去。

    可是下一秒,当他伸出双手狼狈的抓住着面前的空气时,她看见了那正朝他扑来的一抹青衫。

    一如当年杏雨梨云初见时。

    “抱紧我。”

    此时的她说再多的言语都是空白的,唯有护住怀中人才是正道。

    很快,他们一同从那岚烟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滚掉落下,任由呼啸凌厉的寒风吹得脸颊生疼,那本是在柔软纤细不过的发丝,此刻却如那锋利的刀子切割着他们的脸。

    此时的谢曲生紧抱着身旁人,眼泪则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滚落。

    “别哭了,我们不会有事的。”脸上添了不少细碎口子的林清安想要伸手为他拭去眼角泪痕,却发现那寒风吹干的速度,远胜过她擦拭的速度。

    他们二人就像是一块巨石,没有任何阻碍物的滚落下崖底。

    而悬崖上的那些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下去,却无能为力。

    “表姐!表姐夫!”

    山中的夜晚是寒冷而刺骨的,那丝丝缕缕的寒气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水气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去。

    林中几只夜鸦不时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寒风吹得枯黄树叶簌簌而响。

    彼时,悬崖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中。

    林清安看着已然幽幽转醒的男人后,那颗一直高高提起的心,终是放下几分。

    “妻主,想不到我们还能在阴曹地府相见。”谢曲生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脸上还带着细小伤口的白皙小脸时,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哪里来的阴曹地府,你看清楚现在到底是人间还是阴间。”林清安被他这一句话差点儿给整笑了,原先的那点儿怜惜之心也因此消散大半。

    “还要你醒了正好自己把药喝了。”在谢曲生还未从死里逃生中反应过来时,鼻间则先一步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辛辣药臭味。

    “妻主,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你!”这药,他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下一秒就要进阎王殿了,更别说还要喝了。

    林清安眉梢微挑,显然并不理会他的那点挣扎,反倒是略带威胁的阴测测凑近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若是你不想喝药,我不介意帮你放点血,说不定会好得更快一点。”

    “我,我………”谢曲生觉得自己在那目光下,怂了,彻底怂了。

    想着不就是一碗药吗,又喝不死他,即便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在他喝下去的第一口后,他发现他错了,这药虽喝不死他,却在折磨着他。

    因为实在是太特马的难喝了,难喝到令人难以下咽的地步,甚至他觉得他的舌头都已经不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