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等下的事等下再说。”耳根子染上一抹艳丽绯红的林清安,强忍着漫天羞意拍开他的那只手。

    只是她说的等下,却不知是明天还是后天,亦或是永远都不会到来。

    “可是这汤都洒了,妻主你确定现在还能吃得下吗。”他将那沾了少许的湿意的手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继而放在嘴里一一品尝,就像是在吃什么极为难得的美味一样。

    “妻主的味道好甜,比妾身今早上吃的那蜜糖还要甜。”

    “可惜的是妾身现在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妾身明明还想要再吃多点的,姐姐给娇娇好不好。”少年微微上翘的嗓音,满是带着妩媚的钩子。

    更像那等于深夜深海中歌唱的塞壬,引诱着无知的渔船撞上暗礁。

    林清安看着他那副媚眼如丝的样,心下一连敲起了好几道警钟,霍然起身道:“我想起来我今日同好友说了要在外面相聚,我先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妻主。”谢曲生眼看着这到嘴的肉彻底飞走了,恨不得咬碎一口上好银牙。

    又低下头看了眼,伸手揉了揉,只觉得他现在过的日子就和那等守活寡的鳏夫没有什么两样了。

    还有他今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啊,就连这腿也是白得跟那一根小莲藕似的,怎的就那人偏生眼瞎。

    另一边

    林清安来到了先前莫颜颜说的怡红楼时,却是无论如何都有些难以迈动脚步进去。

    在她犹豫不决时,友人也刚好到了,从身后拍着她的肩,笑道:“想不到你来得比我早,不过怎么不进去。”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林清安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二人间的过近距离,并随着人往里头踏去。

    因着现才刚到酉时尾,这楼里头的客人自是不多,就连伺候的小倌都还有少许未曾梳好妆容。

    他们要了二楼一间带【兮兰】二字的雅间,而里头的布置也正好衬得上一个雅。

    墙的正中间挂着一幅雪落寒兰图,几盆吊兰从墙边垂下,墨黯束腰高花几上的鹅卵青柳叶瓶中则斜插着几枝白梅,其中的一抹铅白中还染上了少许海天霞粉,像极了少年娇羞后的那抹红晕。

    “清安,这里,想不到你今年也来这里过年了,我今日看见你的时候,还差点儿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入座后,眼眸带笑的莫颜颜给她斟了杯梅花酒。

    “你也不是吗,怎么还说我。”林清安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小抿半口。

    “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过完年后便准备娶夫了,到时候你可得要给我准备一个大封才行。”只因往年她过生辰时,就属眼前人最大方,特别是她还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下,那是恨不得直接来个狮子大开口。

    “好,到时候肯定给你准备一个大的,反倒是你这都快要成亲的人了,怎的还往这烟花柳巷里头钻,就不担心被你那位未进门的夫郎给知道后,会如何生恼你吗。”

    “谁说女人成婚后就不能出来寻花问柳了,天底下可不是谁都活成像清安这样循规蹈矩的样。”莫颜颜觉得她这好友什么都好,就是这日子过得与那等苦行僧无二时,不免有些不赞同。

    “我倒是觉得像我现在这样的,便已是极好。”何况娶了那么多夫郎后,难保不会将原本宁静的生活搅得一团乱才是。

    “对了,我今日都差点儿忘记了唤清安过来做什么。”莫颜颜又同人忆往昔一会儿后,方才一拍脑袋想起些什么来。

    “你我二人不是他乡遇知己,久旱逢甘霖吗。”林清安见她杯中酒已空,不忘为其满上。

    “非也非也,等下你便知是何事。”现如今挤眉弄眼的莫颜颜对她笑得一脸神秘,显然是想要给她看什么好东西。

    “哦。”偏生另一人的态度依旧冷淡,甚至连半点儿兴致都不曾提起。

    “保管是个能让清安见了后就挪不开眼的宝贝。”随她话落后,只见她拍打着手。

    第57章 五十七、有孕 很快,当那扇被紧闭的门……

    很快, 当那扇紧闭的包厢门被推开后,便从外面走进来了几位相貌或妩媚或清纯的少年。

    而他们身上的衣物很薄,堪用那薄蝉羽比拟, 抬眸望去时可窥那两枚嫣红茱萸,唯腿间的布料用了加厚的鸳鸯戏水图用于遮挡。

    这等欲露不露,云端隔雾看花时最为勾人不过。

    “清安可有喜欢的吗?”莫颜颜并未将视线放在那群少年身上, 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这位好友。

    “别闹,颜颜又不知我家中已然娶了正夫。”微抿了小口桃花酒的林清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便飞快的收回了视线,表情淡淡的, 显然并不感兴趣。

    “这家中的花长得在好看,看久了也会腻, 何况这自古以来家花没有野花香,清安更是那等胸有乾坤的女子, 又非那等还要为了家中人当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并非是那原因,我只是不喜欢而已。”有时候她到底应该如何同他们解释, 她是真不喜,而非那等假正经。

    “若是清安不选,我帮你选怎么样, 你看这俩位少年如何,这可是好姐姐特意留给你的。”莫颜颜伸出手指往其中的俩个青涩少年一点, 笑得满脸暧昧。

    被点到的俩位少年连忙红着脸颊上前,带着一口吴侬软语道:“奴今夜定然会伺候好女君的。”

    “奴家也是,还望女君今夜能怜惜奴家一二。”

    “你看看这少年多可人, 虽说比不上你家中的那位相貌出众,可人却是多了不少知情懂趣,就连这玩的花样都多, 保证能令今夜的清安乐不思蜀,说不定啊,连这归家的路都得给忘了。”

    此时的她,像极了那拉客的老|鸹在竭力的介绍着自家的地里小白菜。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此事并不乐衷。”羽睫半垂的林清安微抿了下唇,更拒绝了少年的靠近。

    “你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好的,现在要是遇到了,保管你日后定欢喜得学那君王不早朝,日夜芙蓉香暖帐。”

    “这人已经送到了,姐姐也就不便多打扰清安的春宵一刻了。”她说完话后便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满是暧昧的扫了他们好几眼。

    而这室内,现在就只剩下三人。

    “女君,让奴来伺候你更衣可好。”其中一个模样生得妩媚,胆子也较大的少年先一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腰带。

    “女君可不能因为有了哥哥而冷落了奴家。”另一个生得清媚的少年也不甘示弱的缠了上来,似要分一杯羹。

    两个模样生得相差无几的少年缠着她不放,像极了那等欲准备勾人而食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