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香轻声喊道:“从静长老。”

    来的是个熟人,正是将柄清一行人从噬灵兽手中救出来的从静长老。

    从静点头,同少女打了个招呼,转头看向面孔比较陌生的四个人,不动声色把人打量了一番,便明白了掌门请他过来的用意。

    “掌门?”

    掌门……张占卿细细咀嚼着“掌门”这两个字眼,感受到一道若隐似无的打量,追着源头过去,却发现他根本看不清从静的修为。

    张占卿瞳孔紧缩,暗暗猜测着,眼前的他……究竟是哪个宗门的掌门?

    只有大宗门里面,才会有元婴之上的修士存在。

    柄清点头,从静顿时明了,直接动起手来。

    磅礴的灵气就着张占卿及三颗小光头的头顶压了下去,两位女童顿时一慌,张嘴欲说一些什么,便觉得脑海跟浆糊一般,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把自己的生平及来历,再次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戒清及张占卿也是如此。

    柄清听完,神色稍缓,这下子倒是可以放心了。

    却没料到从静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掌门稍等。”

    他又谨慎的用神识探了探张占卿的神魂,从静看出柄清的意动,既然如此,当然要谨慎一些才好。

    柳忆香自从打过招呼以后,便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从静的举动。

    这令她不自觉就想起了她以前被从静长老搜寻识海的模样,也正是因为他的举动,系统的一些功能才处于耗尽了潜力的状态。

    两人立场不同,柳忆香自然没有什么好怨怼的。

    如果换一个角度,站在缥缈宗的角度来看,她也一定会那么做。

    不得不说,缥缈宗有这样的长老,是缥缈宗的一大幸事。

    “如何?”

    从静收手,冲柄清颔首,“确实没问题。”

    “对了,我想从静长老你也从他的神魂里面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不如卧龙宗就交给你去查探了。”

    从静在两人身上套了一层隔绝声音的法阵,一脸凝重道:“掌门,难道说卧龙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柄清幽怨的看了一眼少女,心道还不是那位不省心的小妮子。

    随后便把“卧龙宗”这三个字,在神道宗修士的嘴里听到过的消息告诉了从静。

    不过他倒是把柳忆香这一层给隐去了。

    柳忆香不知两人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中途又瞧见了掌门幽怨的神色,小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少女嘴唇动了动,仔细辨别着两人的唇形,想籍此看出来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刚开始还好好的,依稀能分辨出我啊你啊什么的,到最后拼凑出来的却是个四不像。

    不由苦笑一声,只好放弃了读唇形的动作。

    从静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不论真假,卧龙宗一事关乎神道宗及噬灵兽,由不得他马虎,便是跑一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也值得。

    但求一个心安。

    他们和噬灵兽、神道宗没有关系最好,若是有,缥缈宗对此势必斩草除根。

    柄清拍了拍他的肩头,“多带一些人。”

    从静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张占卿,看他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手心动了动,一道暗芒即将飞向他的脖颈。

    柄清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缥缈宗并不奉行滥杀,况且他对元界的一片赤诚热忱之心,值得我们敬佩。”

    “留下他,会打草惊蛇,”从静自然知晓张占卿打算为元界出一份力的举动,然而当得知卧龙宗很可能与神道宗有什么关联以后,站在他的立场上,却没有办法留下他的命。

    此事关乎噬灵兽,他又是卧龙宗的上任掌门,谁知道卧龙宗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通风报信?

    宁愿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

    柄清明白他的想法,面上却是一脸笃定之色,“你且放心,我观这人神情正常,周遭并没有透着神道宗那股子阴郁的味道,他不会那么做。”

    从静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收敛了掌心之中的暗芒。

    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占卿,从静带上了两位修为与他不分伯仲的长老,便往记忆里的方向赶过去。

    柳忆香猜到掌门或许把卧龙宗的事情交给了从静长老,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掌门,要不要多带一些人手过去呀?”

    李慎之曾经好歹是个渡劫大能,只不过不凑巧,撞到了天道的手里,险些连神魂都磨灭了。

    他的手段必然不凡,柳忆香担心的是化神期能不能对付得了他,会不会让他再一次逃了,从而打草惊蛇?

    偏生她知道一切,却半分都不能透露,只能隐晦的提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