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谢野小姐也在吗?爱理不知为何更怕了,她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我、我觉得很不舒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与谢野晶子更疑惑了,就在她想给爱理检查身体的时候,突然,国木田独步声音有些低沉地问:“啊,我说,你不会是害怕考试吧?”

    爱理:!!!

    国木田独步眼镜反着光,周身自带可怕的教导主任气场:“说起来,我当老师的时候,见过很多这样的孩子。平时活蹦乱跳,一到考试的时候就各种不舒服,甚至当场昏倒的都有。但只要出了教室,就能立刻跑出去打游戏。”

    他宛如大魔王一样质问:“二宫小姐,你是想逃避考试吗?”

    爱理:!!!!!

    与谢野晶子一脸复杂地看着宛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可怜的小兔子一样的爱理,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孩子,说不定真的能吃得住太宰治那种人?

    原本就是数学老师,现在偶尔还会去兼职的国木田独步教师之魂爆发,他冷酷无情地把卷子摆到桌上,更加冷酷无情地对爱理抬抬下巴。

    “快点,我就看着你写,两个小时后收卷。”

    爱理头晕目眩地看着那厚厚一沓试卷,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前进的脚步。呜呜呜,她只想后退,她想跑,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真的!

    对于这种学生,国木田独步非常有经验的撩起袖子看表:“计时开始,你还有一个小时59分钟。”

    痛苦地坐在桌子前,痛苦地看着印满题目的试卷,爱理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连记忆都没有,但是在接触到考试的那一瞬间,学渣之魂在她体内熊熊燃烧,发出不甘的呐喊。

    她,不要,考试!绝不!

    就这么拿着笔干瞪眼,顶着国木田独步可怕的教导主任视线,以及与谢野晶子复杂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爱理突然本能地,领悟到了一项技能。

    说起来,她的异能力是得到所有她想知道的情报对吧?那试卷的答案,不也是一种情报吗?一种她最需要的情报。

    仿佛是刻印在骨子里的本能,在被外界刺激(考试)激发后,一切都如鱼得水般顺利又自然。

    阅读题目后,立刻将答案设为情报,用笔点着题目假做思索,秒速得到情报,假装犹豫地填写答案,再试探性地看一眼监考老师(国木田独步),得到诧异又满意的颔首后,再进行下一题。

    爱理放空大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她有预感,绝对是全对,她的情报,绝不会出错!

    看着爱理越答越顺,连正确率都是百分百,国木田独步不禁站在她身边仔细看了起来。这套题是他出的,涵盖范围极广,从易到难的题目都有,本意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二宫爱理潜意识中记得的程度。

    但没想到,她竟然全都会!所有题目都只是稍微犹豫下,就能填写出正确答案,甚至所有数学题都是心算!

    这很厉害嘛!国木田独步目露赞许,刚刚为什么那么害怕考试?明明这么厉害,难道是在考试方面有过什么心理阴影?

    正在这时,一直在位置上坐着,假装不存在的太宰治突然站了起来。他顶着与谢野晶子警惕的目光,走到爱理身边,十分自然地挤开国木田独步。

    “全部都答对了吗?爱理真是厉害啊!”他夸张地赞美,然后从后面随意指了一道数学题,把手搭在爱理的肩膀上:“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这是道非常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按照爱理刚刚的程度,应该很轻易就能答出来。

    可过了很久,爱理仍旧没有动笔。她死死拧着眉头,眼中全是痛苦与不敢置信——为什么,刚刚还能用异能拿到答案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难道她失去了自己的作弊装置……不对,是失去了异能吗?

    这怎么可能!

    这样怪异的情况,让两位监考老师(国木田和与谢野)都不禁侧目。

    “喂,太宰,你在做什么?干扰学生答题吗?”

    太宰治十分无辜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并看着爱理迅速将刚刚怎么都写不出的答案填上,这才慢慢开口:

    “欸,这次我可没有哦。”

    看着爱理惊疑不定地看向他,太宰治对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爱理的异能力【寻物启事】,可以让她得到一切情报。当然,这也包括试卷的答案。”

    顶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他继续慢悠悠地解说:“因为使用异能力时候总会伴随着金色的光芒,所以,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拿到答案的过程一定要快。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异能的使用,即使一直被人看着,在他眨眼的瞬间使用异能,就能完美的完成一次次测试。”

    “呐,我说的对吗,爱理。”

    爱理惊惧地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她就经历过这样可怕的场面。

    在她满心欢喜地写着试卷时,有个身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就这么用他鸢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将她的秘密扒个精光,开启了她无限痛苦的学习生涯。

    她喃喃道:“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能?”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咦,爱理想起我的异能了吗?”

    空白的记忆在这一刻泛起涟漪,爱理畏惧地看着他,说出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词:“你、你……难道你是我的反作弊装置!”

    “哈哈,”太宰治高兴地笑出了声:“是哦,我是独属于爱理的反作弊装置。毕竟,如果不是我,爱理已经靠着异能力考上东大了呢。”

    他眼中蕴藏着深渊一般的暗色,却动作轻柔又充满怜惜地揉了揉爱理的发顶:“好高兴哦,即使是这样,爱理也没有完全忘记我。”

    爱理呆呆地与他对视,这样的神色,这样的动作,仿佛她曾经历过许多次,深刻得即使忘却一切,本能却仍然牢牢记得。

    当他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应该做什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高兴起来,不再用这样充满威胁又可怕的目光看着她?

    “爱理,你在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爱理听到与谢野晶子不敢置信地尖叫。她迷茫地眨眨眼,发现自己竟然将太宰治推倒在卡座的沙发上,正一手撑在他脸侧,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跪在他身上。

    呵!她在做什么!这不是昨天看的防狼手册里,色狼才会对柔弱女性做的动作吗?她到底在做什么?!

    爱理迅速跳起来,惊恐地对一脸不敢置信的与谢野晶子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立刻转向受害者太宰治,90度鞠躬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太宰治从卡座上坐起来,脸上带着迷之幸福:“啊,又被爱理推倒了。”他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刚刚被爱理捏过的下巴:“好幸福,好想再来一次。”

    这个受害者怎么跟书本上不太一样?爱理看看他,又看看神色已经从震惊转为复杂的与谢野晶子,哭丧着脸痛苦地自言自语:“没想到,我竟然是性骚扰别人的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