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楚宴。”苏浅打断他,“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你妈妈是你妈妈,并不代表你的想法。清者自清,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汪楚宴闻言,怔怔地望着她。

    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温柔而坚定,就跟当初拒绝自己一样,gān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果然是他看上的人,绝顶优秀,却注定不可能在他的掌心里。

    汪楚宴自嘲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候,林格从酒店过来,帮苏浅带了一件外套,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林格左瞄瞄,右看看,笑问:“你们俩说什么呢?气氛这么凝重。”

    “没什么。”汪楚宴回神。

    林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担忧,但她没表露出来。

    “苏苏,先穿上这个。”林格递过衣服。

    “谢谢。”

    林格跟她坐在一处,伸头往急诊室探了一眼,问汪楚宴:“还没出来啊?对了,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家里人?你那个冷酷的小姑姑不是没走吗?”

    “告诉她做什么?她又不会在意。”汪楚宴没好气地说。

    林格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也是,她只会觉得陆焰又在给她惹麻烦。”

    苏浅听他们这么说,忍不住问道:“不会在意……是什么意思?”

    这回,两人谁也没回答她。

    急诊室的门开了,打断了两人的jiāo谈,苏浅见他们俩过去,自个儿也忙拢了拢衣服凑过去。

    医生是法国人,会讲一些蹩脚的英文,起初,苏浅还能听懂,到了后来,可能觉得英文麻烦,医生索性用法文跟林格jiāo流。

    苏浅站在一边,像是听天书一样,尽管很焦急,又不方便打断。

    终于,医生jiāo代了几句,两人频频点头,几分钟后,汪楚宴跟着医生一同离开,去处理后续事情。

    “林格,陆焰他——”

    林格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安心,“别担心,医生说只是点皮外伤,软组织损伤,有些出血,只在腰腹处,施bào者大概也不敢太过分,不算严重。”

    “那他怎么会一直不醒?”

    “困了,睡着了。”林格耸耸肩,将医生的话带到。

    苏浅:“……”

    这么一讲,苏浅猛然记起,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好像一过十点,就特别容易困顿,整个人都没什么jing神。

    所以……

    敢情她哭了那么久,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所以,你就别瞎担心了。”

    苏浅窘迫得要命,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她垂眸小声反驳:“我不是担心他。”

    “哦。”林格弯下腰,笑吟吟的,“那你哭什么?”

    “我只是……”苏浅顿了顿,没什么底气地说,“不想欠他人情。”

    林格啧啧了几声,没直接戳破她蹩脚的谎言。

    下午,苏浅在酒店洗了澡,换了gān慡的衣服,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没空管西西。出去时,西西jiāo由酒店的管家进行照料。

    管家是个华裔女孩子,叫希尔薇,希尔薇刚喂完西西,见苏浅进来,她笑着迎了上去,“您的宠物很认生,喂它吃些小鱼饼gān,它没瞧见您,一直戒备着,不肯吃呢。”

    “麻烦您了。”

    “不客气,应该的。”希尔薇将猫粮jiāo到她手上,“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情您可以联系前台。”

    “谢谢。”

    送走希尔薇,苏浅将猫粮放在一边,西西在笼子里待得烦了,不停地用小爪子扒拉着笼子,苏浅蹲在地毯上,打开笼子。

    西西立即窜了出来,扑进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浅以前不怎么喜欢猫咪,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是触景生情。

    小时候养过一只叫做阿huáng的中华田园犬,阿huáng是条流làng犬,被阿婆带回家时,才刚满月,她特别喜欢,每天都jing心喂养。

    可惜,没过多久,就被喝醉酒的爸爸当着自己的面,摔死了阿huáng。

    她至今都记得阿huáng匍匐在她脚下,小爪子可怜巴巴地挠来挠去,爸爸拎着酒瓶,眉目充满戾气,眼神狂热地望着她,“喜欢养这些小东西?”

    她缩在墙角,憋着眼泪,不敢作声。

    “宝贝,知道吗?越是美好的东西,到了最后,你会发现,全是虚幻的泡影。”他仰头灌了口酒,伸出指尖,戳着她的额头,英俊的脸上满是狠戾的笑意,“砰——像是泡泡一样,被戳破,你的喜欢便会变得一文不值,懂吗?”

    “喵喵~~~”

    西西舔了舔她的掌心,苏浅从迷失的回忆里清醒,见西西一直蹭自己的掌心,像是饿了。

    她将西西抱起,去拿小鱼饼gān。

    西西窝在她怀里,吃得一本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