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司凤神色灰败,比教主之位被夺,身中数剑受到的刺激还大。

    她推开叶星逐递来的姜汤,蜷缩起来背对着叶星逐躺着,身体僵硬。

    叶星逐见劝不动,也不再勉强,自己咕噜咕噜将热姜汤喝了下去。

    烤地瓜的大姐见叶星逐喝下姜汤,又招呼她过来吃烤地瓜,“饿了吧?来,吃点。”

    叶星逐接过热气腾腾的烤地瓜,小心翼翼地剥开皮。

    黄澄澄的内里,金黄色的地瓜肉,柔软香甜。叶星逐满意地眯起眼睛。

    大姐看了一眼背对着二人的蓝司凤,“你姐姐怎么了?”

    “没事,她就是肚子疼。”

    “肚子疼更要喝热姜水了!来,让大姐去喂!”

    见大姐热心肠地起身欲过去,叶星逐赶紧将她拉住,“不用了不用了!她一会儿就好了!”

    若蓝司凤真的被大姐灌了姜汤,别说大姐本人了,叶星逐也会跟着遭殃。

    大姐嘟囔着坐回来,“女人癸水务必要好好照料,不然以后生孩子可遭罪了……”

    大魔王生孩子?

    想到那个诡异场景的叶星逐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太可怕了!

    为驱散脑海中奇怪的场景,叶星逐赶紧岔开话题,“大姐,你们是来采什么药的呀?”

    “就一些日常的草药,卖给城中的药铺赚生活费,剩下的自家用。”大姐热情地回答,眼神若有若无地盯着蓝司凤的背影看。

    “哦…那大姐的同村人呢?”叶星逐随口问道。

    大姐的眸子微不可查地缩了缩,“就快回来了。小妹妹,困了吗?困了就睡一会儿吧,大姐看着火堆。”

    叶星逐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困了。”她四处看了一圈,发现只有蓝司凤躺着的地方干净又清爽,便挤了过去,“都是女人,挤一挤哈。”

    蓝司凤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威胁,“你想死吗?”

    叶星逐觉得眼皮很沉很沉,根本提不起精神害怕,便拍了拍蓝司凤的腰,“睡吧睡吧,太困了。”

    蓝司凤眯起眼睛,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将叶星逐千刀万剐还是挖心掏肝。

    大姐看了一会儿挤在一起似乎已经熟睡的二人,又低

    下头拨弄着火堆。

    天色越来越黑。

    火堆燃烧发出毕毕剥剥的声响,大姐用树枝挑了几下,偶尔爆开几颗小火星。

    已经熟睡的叶星逐额头拱在蓝司凤后背,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尖锐的剧痛仍在一波一波地刮着小腹,不知是不是因为叶星逐身上散发出的温热,蓝司凤觉得冰冷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但她仍旧不舒服,也睡不着。

    “小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大姐小心翼翼的呼唤。声线压低,带着气音,即便在寂静的夜里也显得十分微弱。

    蓝司凤闭目养神的双眼倏地睁开!

    她不动声色,双目微睨,耳朵竖起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大姐又叫了两声“小姑娘”,没有听到回应,才慢慢站起身走了过来。

    蓝司凤感觉到这个“大姐”脚步轻盈间透着沉重,虽然比普通农妇多了几分灵巧,但八成不懂武功。

    “长得这么漂亮的丫头在山里瞎逛,怕不是从主家逃出来的奴婢?卖了你们,今年我儿就不用去飞蝗洞做苦力了。”大姐从口袋里拿出麻绳,拉过叶星逐的手腕便要捆上去。

    “喂,你做什么?”

    蓝司凤坐起身,扭过头望着大姐,眼神冰冷。

    大姐被蓝司凤冰冷的眼神吓到,有一瞬间的胆怯,但马上又壮起胆子,“丫头,我的同伴马上就回来了,不想吃苦头就乖乖听话。”

    蓝司凤不动声色地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嗖”地一下打出去,正中大姐额头中心。

    一缕鲜血顺着额头伤处流下,大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仰面倒了下去。

    因为用了些气力,蓝司凤顿时觉得小腹绞痛加倍,她疼得冷汗直冒,站起身的瞬间又跌坐回去。

    妈的……女人这个东西这么痛吗?每个月都来一次,真的还能活着吗?

    冷汗淋漓的蓝司凤在叶星逐腿上踹了一脚,“起来,扶我离开这里。”

    如果蓝司凤肚子不痛的话,她早就丢下叶星逐跑到千里之外了。但现在她一走路就肚子剧痛无比,只能寄希望于叶星逐这个“坐骑”。

    叶星逐辗转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尚总,你来了?”然后又睡了过去。

    蓝司凤思忖片刻,猜测叶星逐喝下的那碗热姜水里可能有迷药,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入睡,这么用力踹她也醒不过来。

    蓝司凤冷哼一声,用簪子在叶星逐指尖狠狠扎了一下。

    刺破的指尖涌出一团黑血,叶星逐痛得五官拧起,睁开了眼睛。

    “……尚总?”

    蓝司凤掐住叶星逐的下巴使劲摇了摇,“蠢货!你看清楚我是谁!”

    叶星逐痛呼一声,清醒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贱人!竟然杀我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