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思南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封先生今晚要和美国科研中心那边开视频会议,这是相关资料,很重要,你能帮拿给他吗?”

    乔伊接过说:“噢,好啊。你放心去吧。”

    贝思南眉目舒展,真心道:“谢谢你。”

    吃完午饭,乔伊抱着文件上楼,到封彦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封先生?”

    无人回应。

    她又唤了声,“封先生?”

    依然无人回应。

    他应该是出去了。

    乔伊找到封彦下午的行程安排。这个点数,他约了各大银行家见面,不在公司。

    行程没有注明他的约谈地点,她也忘了留封彦的电话,无法直接联系。

    乔伊打电话给贝思南,贝思南大概在开车回家路上,无人接听。

    一直等到五点,眼看再有半小时就下班了,封彦还没回来,乔伊估计他下午应该是没有回公司的打算。

    这份文件贝思南走前千叮万嘱,说是非常重要,一定亲手交到封彦手上的。

    乔伊慢吞吞地收拾好办公桌杂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班。一直磨蹭到六点,办公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是干洗店的电话,说是前阵子帮封先生清洗的衣服已经处理好了,什么时间方便送回过去。

    乔伊心里一动,想到了解决办法。

    -

    乔伊问干洗店要到了封家地址,匆匆打车过去。

    十二月末的天色,六点过一刻便全黑了,眼前是成片精心打理的绿坪,凉亭,石径小路,临岸江景,高楼别墅夜晚昏黄路灯洒落,一片温暖。

    封家在明景公馆7栋,外头有门禁,偶有几辆豪车驶入,大门恭敬敞开,其余时间把守严格,隐私性极强。

    乔伊想跟在一位中年妇女身后溜进去,脚才迈出一步,便被保安火速冲出来制止:“诶,等一下,你干什么的!”

    乔伊立马顿住脚,哂笑:“我是来找封先生的”

    保安上下打量她。女孩子眉清目秀的,外边是件白色羽绒,下身是牛仔裤和小短靴,看不出牌子,有点朴素。不像住在这里的人。

    保安只当她是来捣乱的,“找封先生?你是哪位?”

    乔伊尴尬地说:“我算是他新聘的助理。”

    “助理?”保安更加怀疑,“封先生只有两位助理,一个姓陆,一个姓贝,我都见过,不长你这样啊。”

    乔伊头痛:“所以我才说我是新聘的嘛!”

    保安还是不相信。

    乔伊努力解释:“之前风向官博上有提过我的名字,不信您可以上网看一下”

    保安:“我这把年纪了,不玩什么微博的!”

    乔伊:“”

    保安念叨着往回走,不时回头剜她一眼:“知道一年到头想混进来找封先生的人有多少吗,都能围着珠江沿岸绕三圈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一天到晚放着正事不干,专干这种浑水摸鱼的事。去去去,别捣乱!”

    乔伊:“”

    行吧。

    横竖是解释不通了。

    进不去里面,乔伊只能站在路边干等,不时驶进汽车,她伸长脖子张望。

    车里总不是那个人。

    乔伊叹了口气。

    这附近也没坐的地方,又怕错过他的车,不敢走远。站了一会儿累了,乔伊索性蹲下来,抱着腿无聊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天气预报说最近这半个月都是雨天,降水充沛。果不其然,没多久天空便飘起了雨。

    雨势不大,毛绒绒的,却很密集,几星几点洒在她发丝眼睫上,微微湿润。

    -

    封彦和银行家结束会谈已经很晚,下雨的夜晚天色更加深浓,街道只有三两路人。司机开车驶进公馆,隔着车窗,隐约看见路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封彦眸光一滞。

    “靠边停一下。”他对司机说。

    乔伊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反正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天上寥寥几颗星被她反复数了好几遍。她一直蹲在自己的萝卜坑里,腿麻得失去知觉。

    呼吸喷洒在寒夜里,化成一团团蓬松氤氲的白雾。

    她看了眼手机,简直要命,就剩下8度了,怪不得这么冷。

    乔伊吸吸鼻子打算起身活动活动,可蹲得太久,双腿不听使唤。身体又被冻僵硬,磕磕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