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样的缘分!

    木叶也觉得这岂不是天赐良缘啊,不拐都说不过去了:“那么既然大家都目的一致,与其埋头各做各的,不如合伙工作?珠世,听你们的情况也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那要不要去我那?”

    闻言,珠世眉宇间染上忧虑,她担忧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因为个人的缘故,被鬼王无惨记恨在心,四处躲藏也是怕遭遇追杀,如果带着我们,恐怕会牵连你们遇到危险。”

    木叶眨了下眼:“那就更不能放任你们两个在外了啊?而且,我那里也有一只上弦鬼,有他在不会有其他鬼出没,应该更安全?”

    珠世和愈史郎:………

    他们听到了什么?

    愈史郎猛地站起身子,掀翻了座椅:“你刚刚说什么??你那边有上弦--?!”

    珠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发展太过刺激,她不由得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问:“是,上弦、上弦几?”

    木叶:“上弦之二,童磨。”

    珠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四百年的涵养全被这个惊天大炸弹给炸没了,困在瓶颈许久不得突破,不就是因为得到的其他鬼血等级太低吗?结果天上忽然砸下一个大馅饼,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多少年了,突破的曙光终于近在眼前,离无望的成功总算更近一步,把握不住这一次的话……

    “我明白了,我加入你们。”

    “珠世大人……!”

    “愈史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珠世坚定的语气让愈史郎只好歇了劝说的心思,但是他却放不下对她安危的担忧:“可是,那边可是有上弦鬼啊……万一出了什么事!”

    而且往上弦鬼的眼皮子底下送,万一翻车那就是自寻死路啊!

    “那个……”旁听了许久的蝴蝶香奈惠耐不住好奇,询问道,“请问‘上弦鬼’是什么?”

    “鬼的分级。”珠世言简意赅道,“鬼中最强大的毫无疑问是其主鬼舞辻无惨,在此之下便是十二鬼月,再之后就是普通鬼。其中十二鬼月分为上弦下弦,两者的实力差又是云泥之别。”

    “而上弦前三……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说到此处,珠世的声音掺了一丝凝重,随之而来的便是敬意,她对木叶说道,“真没想到,您竟然能够收服上弦之二。”

    木叶的笑容也有点绷不住了。

    诶?童磨吗?那个动不动就喊饿、哭得委屈巴巴撒娇卖萌求投喂的童磨吗?你确定咱们俩谈论的是同一个鬼?

    上弦二的逼格原来这么高的吗?

    得到了珠世一波吹的木叶承受着四方的敬佩目光,压力巨大。

    途中有些许波折,但不管怎么说,结局是好的,木叶一行人的归家队伍再度壮大,可喜可贺。

    顺便在路上钓了几只鬼,充当之后的实验小白鼠,之后便专注于赶路了。

    ………

    回到万世极乐教的势力范围后,木叶的心态明显放松不少,她带着一行人先去了寺庙,在阿莲惊喜的呼喊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回来啦!阿莲,你去给这些人安置好住处,分两个屋子。”

    阿莲笑容满面地领了任务离开,喊来了其他的侍女,把一行人的行李接过,走前不忘喊一句:“木叶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您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教主!”

    木叶:倒也不必。

    而且她在路上就有寄信来着…

    “所以就让珠世大人住在这里?”愈史郎很是挑剔地扫了一眼房屋,地上有灰尘,墙也没擦干净,万一让如明月般皎洁高贵的珠世大人身染尘埃该怎么办?

    他率先一步走进空屋,看似泰然自若,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焦灼。

    陌生的地界,四处流浪的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但这一次和往常都不一样,他必须要保证退路,保证珠世大人一如既往的生活质量,一定要保护好珠世大人……

    在进入上弦的地盘时,他的精神状态便是高度紧绷的,而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总会依照习惯和潜意识来行动。

    愈史郎几乎是在习惯的御使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一句:“那个丑女,既然请求了珠世大人的力量那便安顿到位……”

    “噗”的一声,血液划出一道弧线,身首分离。

    尾音还未消弭。

    珠世瞳孔放大:“愈史郎--”

    惊叫声直入云霄,本来早已走远的木叶脚步一顿,又出什么事了?

    她连忙把蝴蝶一家交给侍女,自己则原路返回。

    从树上飞跃而下,木叶第一眼便看到了僵住的珠世,还有她颤抖的眼瞳,死死凝视着打飞了愈史郎头颅的男性。

    只是一眼,珠世就确定了。

    连着残留在体内的无惨细胞都在清晰告诉她一件事--这个人,一定就是上弦鬼,不会有错。

    童磨就像没看到他们似的,血飞溅至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沾染一片暗红,然后粘稠的液体随之滴落,滴答。

    他的神色也有些呆,擦血都忘记了。

    “啊。”童磨呆呆地眨了两下眼,接着抬起手,缓慢地放在心口,里面有什么在剧烈地跳动?一收一缩的,那是什么?

    血液的流动为什么在加快?心脏处激荡的针扎般的痛楚,又是什么?

    “啊……”如火烧云一般的晕红,浮现于白皙的面颊上实在过于明显,童磨脸上酡红,如同喝醉了般,头脑晕乎乎的,半醺半醒。

    “这是什么感觉?愤怒?”好奇特,好奇怪的感觉,首次品味到了情绪酿造的烈酒,童磨几乎身心都在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