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回信的内容, 即使是在和千手柱间唠家常,也是符合他性格的言简意赅。字里行间中隐约透露出他自己的行程, 他没多提战争的事, 云淡风轻地就好像之前吊打风之国忍军的人不是他。

    忍界天花板的逼格,立得就很稳。

    木叶能看出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成功会合了, 现在这兄弟俩就在土之国待机等指令, 在木叶的行动指令传达过去之前,他们就处于很佛系的四处游玩的状态。

    如今战线还没有拉长到那里。

    木叶看着信件,莫名心里有点无力。

    真是……她的家人,就好像没一个把这场战争当回事的。

    其实认真探究的话,一战的意义是有可能改变历史进程的,它的性质是属于阶级的重新洗牌,忍者阶层的首次发声和反抗,里程碑式的飞跃性发展。

    后人若是翻开史书,看到这场“波澜壮阔”的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描述,估计死都不会想到,木叶一方的“先人们”都是玩玩的心态。

    主要是对于木叶村的人来说——对于那些经历过战国时代,在见证过宇智波与千手平分天下的那些人眼里,这两个忍族一旦结盟,同时拥有千手和宇智波的他们,甚至可以称一句世间无敌。

    这是对木叶隐村的自信,但并不盲目。

    就连木叶自己,也隐隐有着这般的想法。

    木叶重新抽出一张洁白的信纸,思索了几秒,便提笔在信上落下字迹。

    【静观其变,不要惊动他们。】

    千手扉间那边尚未收局,现在还不是用到宇智波兄弟的时候。

    ………

    二代目雷影额头不住地冒出冷汗,因为钻骨的疼痛,他的面部线条都绷紧到了扭曲的地步,他在轻微地嘶气,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捂住了右臂巨大的缺口。

    伤口处是被水刃生生削去的残留的血肉,深到几乎能窥见白骨。

    血色的周围是一大片的焦黑。

    但这种程度的伤,其实已经算轻的了。

    二代目雷影后背的衣襟已然被冷汗浸湿,疼痛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回想不久之前的交战。

    他不记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几回。

    最惊险的一次,若不是他反应极快,硬拼着关节错位也要扭转上身,恐怕那一记水刃削掉的就不是手臂血肉,而是他的脑袋了。

    对一个人的了解,外界传闻再多,也不如真正交上手了更来得真实。

    他曾经还认为,外界对千手扉间的传言,有些许夸张的成分,对于自己的兄长殒命在千手扉间手中此事,他也持怀疑态度,坚信对方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没人比他更清楚初代目雷影、他的兄长的强劲实力。

    如今回头看当初的自己,他都忍不住想自嘲一声井底之蛙。

    什么叫身边即世界,这就是了。

    那些传闻哪有半点夸大,倒不如说,他还觉得形容得浅薄了。

    千手扉间的本身实力或许比不上千手柱间,不过忍界之神本就快脱离人类的范畴了,不能作数。对方的可怕之处,是他在具备一流实力的同时,还有一个堪称恐怖的大脑。

    交战不过半天,二代目雷影感觉自己半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耍过,全程被对方牢牢把控着节奏,不论他想做什么,都好像逃不出千手扉间的圈套,打不破的迷障。

    就很憋屈。

    他宁可和人堂堂正正拼杀一场,也不愿被人这样牵着鼻子走啊。

    ……不过败了就是败了,他想这么多,也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已。

    雷影无声地轻叹一口气。

    他粗略地给自己包扎一下,喊来了自己的下属。

    “医疗忍者呢?怎么这么久不见有人过来处理伤员?”

    一般来说,将领级人物都是有专门的医忍随从配备的。

    可二代目雷影回营帐都多久了,他的医忍人影都没见着。

    那个下属半跪在地,牙齿打颤。

    “雷影大人……随军的医疗忍者,全、全部都……”

    但凡是露过面的、出过手的,所有的医忍,要么被当场杀掉,要么被掠走做了俘虏。

    反正就没放过一个。

    战场上可没有人讲究人情,杀敌先杀奶妈更是常识。

    雷影只觉脑内一阵轰鸣,宛若火山爆发,海啸席卷,他一时站不稳,身形晃了两下,失声道:“你说什么?!”

    这是失误。

    巨大的失误。

    也就是说,千手扉间在前方吸引火力,后方还埋伏了这么一手……?

    专门针对他们的医疗忍者进行打击吗?

    雷影都震惊了,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不折手段之人?

    这种行为,即使是在道德感最薄弱的忍界,也是会为千万人唾弃的。虽说战场上胜者为王,但人的情感是复杂的,若非如此,“人道主义”这个词也就不会出现在辞典上了。

    正如“降者不杀”、“来使不杀”,这在双方交战中,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人们一般默认的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