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个周末。

    周六晚上,唐明耀去小店等母亲关了店门,带着弟弟一起到小姨家吃晚饭。

    到了之后,小姨家已经来了一些客人,有小姨父的姐姐一家,以及小姨父的战友一家,也就是杨海东他们一家人。

    十几号人在不算宽敞的房子里挤成一团,唐明耀主动给海东青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坐在一旁听大人摆龙门阵。

    席间听到他们说起开出租车的事。

    原来他们三家准备合伙买一辆出租车,挂靠在出租车公司,由小姨父和他姐夫两人轮流开车,两班倒当出租车司机。

    唐明耀听了一会儿,问:“小姨父,你们买出租车,要自己买车顶吗?听说这个必须要有顶子,才能上路?”

    小姨父说:“不用自己买,只要有车,直接去出租车公司挂靠,他们免费提供顶子。”

    这个商业模式,说起来其实挺简单的。

    县城从今年开始发展出租车业务。因为城市很小,走路走通城都只要大半个小时,出租车只用五分钟就能到城里任何地方,因此小县城的出租车业务,并不被人看好,也就拉不来大投资。

    现在唯一的那家出租车公司,资金不足,为了迅速壮大,于是和交通部门联手推出了优惠政策,允许个人带车挂靠,他们则提供出租车顶子,每月只收取少量的挂靠费。

    小姨父他们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带车进公司,当一把传说中的高薪人士。

    然而唐明耀听了一阵,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县城里的出租车顶子,最开始价格非常便宜,只要一两千块就能买到一顶,而且不限制任何人购买。

    两三年后,县城出租车行业迅速发展,出租车过剩,政府不再发放新的顶子,于是顶子就迅速变得“一顶难求”。

    到他读高中时,一个出租车顶子,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六七万,还有价无市。

    有车却没顶子的人,只能每月花高价,从别人手上租顶子使用。辛苦跑车的钱,很大一部分都落入顶子拥有者手中了。

    小姨父他们后来干了一两年,实在不堪重负,只能卖了车黯然收场。

    现在,他们在这里讨论要买个出租车,却因为舍不得那一两千块钱,而不去买个出租车顶子?

    第34章 赚钱大计?

    唐明耀感觉自己的大脑就是一块存储器,里面塞满了前几十年的所见所闻。

    但是他没有好的搜索引擎,所以刚重生时,即使坐在那儿冥思苦想,也很难想出好的赚钱方法。

    然而一旦让他再次遇见同样的事情,系统记忆瞬间就被激活了。

    此时此刻,他深切的感受到,赚钱的机会来了!

    囤出租车顶子!

    一口气买上十来二十个,过几年就能几十倍的收回投资,比后世炒房还赚钱许多倍!

    而且投资周期更短。

    几年之后,如果不想卖掉这些顶子,那就囤着出租,坐当包租公包租婆,月收入数万,靠这些顶子都能养老了。

    他抬手打断了正在热议的大人们,说:“你们要不要考虑自己买个顶子?顶子就是出租车的牌照,现在出租车行业在县城才刚刚起步,顶子还不值钱,但它会一直都这么不值钱吗?”

    “你们想过没,县城只有这么大一点,能容纳多少出租车?一百辆?还是二百辆?当车辆饱和之后,交通部门肯定要停发出租车牌照,到时候,出租车公司经过几年发展,已经赚到钱了,自己买车雇佣司机,那谢有顶子的车该怎么办呢?”

    “我同学说,省城的出租车牌照,现在一个要十来万,还买不到。而当年刚刚引入出租车时,顶子也几乎是白送。你们车都买了,干嘛还节约那点儿钱,不自己买个顶子?”

    一番话,说得一群大人一愣一愣的。

    小姨父说:“好像有点道理。”

    姨姐夫:“买车的钱,我们三家凑起来都很勉强了,再买一个顶子,得去借钱才行。小孩子懂个什么,我们先挂靠一阵子,如果生意好,到时候再买就是了。”

    杨海东的父亲杨建国:“一个顶子现在好像是一千八,每家出六百块也不是很多,不然就凑一凑?小唐说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了顶子,以后政策不管怎么变,心里都不慌嘛。”

    三个人嘀嘀咕咕合计好一阵子。

    最后,姨姐夫寡不敌众,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决定买一个出租车顶子。

    唐明耀轻轻吁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他心里想着囤顶子,也有心劝说小姨父家里多囤几个,但是看目前的情况,基本是无法说动他们的,因为他们的钱,大头得拿去买车。

    能让他们自己买一个顶子,就已经是极限了。

    唐明耀真正的目的,是让小姨父家里带个头,然后他好劝说父母跟进。

    从小姨父家里离开之后,一家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唐明耀问母亲:“妈,要不我们也买几个出租车顶子,囤在那里怎么样?”

    李琼愣道:“我们买来干什么?我们家又没人开出租车。”

    “囤啊,等它以后涨价,然后再卖!”

    “囤什么囤?你就知道它会涨价?现在不是说出租车公司免费提供吗,免费的还能值钱?你小姨父脑子烧了,听了你的胡话,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这事儿别说了,想都别想!”母亲坚决拒绝道。

    她谨小慎微惯了,连几百块成本的小商铺都不敢开,对这个完全陌生的行业,哪敢真的投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