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打岔,他倒是觉得直接进教室也没什么了,周玉曼并没有因为他去读高中,就跟他生疏了,说明大家还是把他当一家人的。

    迈步走进去,找到了坐在后排的罗文溪。

    少女正在画画。

    一支铅笔,在纸上涂啊涂,涂了个卡通少女形象出来,穿着很繁杂的盛装公主裙那种,有点像变身之后的巴啦啦小魔仙。

    这是罗文溪自学的,学了一学期,现在已经画得似模似样。

    唐明耀闷不做声,伸手,直接把画从桌子上抽走。

    “啊!”

    罗文溪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男朋友,脸上绽放出惊喜:“你怎么来了?”

    唐明耀说:“我来收债。”

    “嘿嘿,早上忘了嘛,这就拿给你。”

    从包包里拿出汇款单给他。

    唐明耀瞅了一眼,是十月份的稿费,22446元。

    这个小数点

    默默算了下,被扣税了。

    之前的稿费也有被扣来扣去的,他一般会算个大概,差不离就行了,具体数字一般都懒得管。

    他没有拿着汇款单盯着看,直接装进兜里,又拿了那张画说:“没收了!在教室画这些,开小差,罚没!”

    临走时,交代罗文溪一会邓老师发作文集,记得帮他买两本,然后才迤迤然离开。

    拿着画回到教室,放在桌子上,摊平,仔细瞅了瞅,纸上那个尖下巴的纸片人,有点眼熟啊?

    e

    那眉毛、眼睛、鼻子,为什么跟自己有点像?

    唐明耀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太过分了!

    罗文溪这是什么恶趣味,竟然把他画成了女装?

    没看出来,这姑娘内心竟然住了个小恶魔啊,平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不行!

    这事大发了,必须找她算账。

    唐明耀恨得牙痒痒,琢磨了两节课,等到中午放学,就提前在学校门口等着,等她来了,带她出去校外吃小炒,然后把那张画拿出来,凶狠道:“这画怎么回事?你把我的脸画到这个上面,什么意思?”

    罗文溪:“啊,你看出来了?我就是画的时候,突然想起你了,顺手画上去的,不是故意的。”

    唐明耀:“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说吧,这件事怎么赔!”

    “我请你吃饭?”

    “不需要!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没门!”

    “那,你把我画成男孩?”

    “你想得美。”

    “那我跟你说个事吧,你听听再决定?”

    不等唐明耀同意,她就在椅子上挺直腰背,正襟危坐起来。

    只见她咳嗽清了清嗓子,突然像早读课那样,念起了朗读腔:“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百花齐放,正是万物生长的时节,代表着生机、希望和美”

    唐明耀:“”

    这句子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听了两句,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参加作文竞赛时写的作文吗?就是那篇《春天,少年,祖国》的开头两句。

    上午作文集才发下来,此时罗文溪突然像早读课背书时那样,把它背了出来,顿时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停停!你干什么,你这是要用我的作文咒杀我啊?”

    罗文溪嘻嘻笑着停了下来,说:“我背的,这篇背了一半了。邓老师说你的作文是范文,能够在全省得奖,是同学们极好的学习对象,让全班同学都背下来,下周要默写。”

    唐明耀觉得浑身发麻。

    邓老师这是准备捧杀他吗,这么搞,下次他还怎么回实验班玩

    这辈子都不敢回去了。

    只是,内心又有一只恶魔在上蹿下跳,提醒他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矫情个屁,你心里暗爽得很吧。最好全班同学朗读背诵的时候,你就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谁要是背不出来,你就拿鞭子抽他。你就是这样想的,别不承认了!

    唐明耀:“”

    好吧,他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