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看着丫鬟们给自己遮眼下的乌青,瞧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脸烦躁:“不过就是个生辰,有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

    昨个儿晚上正院没叫水,周嬷嬷自然是知晓的,闻言手上利索着给乌拉那拉氏弄头发,嘴上却是笑道:

    “福晋,你这可是伤了贝勒爷的心了。”

    “先不说昨日晚上贝勒爷特意过来陪您,就说这院子里人人都在传的生辰礼,说是什么粉色棋子,奴才这辈子可是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么稀奇的玩意儿贝勒爷都能给你寻来,爷待福晋这样好,这府中谁不羡慕。”

    话音说到这儿,乌拉那拉氏面上才算是浮上一层笑意:“昨个儿晚上爷估摸着是累了。”她笑着从首饰盒中挑出一根金簪来,对着自己的发间比了比。

    “但今年瞧爷的生辰礼选的还算是有新意,便是舍不得怪罪他了。”

    她拿着金簪对着自己比了比,又放下,随后又从首饰盒中挑选了一根新的来,问:

    “生辰礼贝勒爷还没派人送来?”

    “福晋这是着急了?”周嬷嬷是福晋的奶娘,情分自然不必旁人,有时候也能跟着福晋打打趣儿,

    她道:“左右这稀罕宝贝是您的,您还怕别人与你抢了不成?”

    乌拉那拉氏笑着站起来,看着铜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勾了勾唇:

    “我的东西便就是我的,府中谁有那个胆子敢染指半分?”她抬起下巴,扶着周嬷嬷的手往外走,花盆底踩在光滑照人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面上一股不屑的笑:“我看,府中还没有人有这个本事。”

    第67章 作天作地七福晋生辰,……

    福晋生辰,这样大好的日子,贝勒爷请假沐休一日。

    虽提前打过招呼,说是不会大办,只在府中开桌小宴,其余的一从简。可乌拉那拉氏到底身份尊贵,她说随意,但奴才们可不敢。

    府中上上下下都操持着,务必要让福晋满意。

    就连内务府的奴才们都不知来了的多少回,府里上上下下的,小半个月前就开始在准备了。

    今个儿一早,宫中的娘娘也赏赐了礼物,四阿哥带着福晋去宫中谢恩,府中正在准备下午的家宴。今日热闹,那平日里除了过年才唱的戏园子也开了。

    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氏了,她知道昨个儿晚上四阿哥去了福晋那儿本还不开心呢,今个儿一早就听说福晋那没半点的动静。

    李氏不喜欢叶南鸢,但是更讨厌乌拉那拉氏。

    听见爷碰都没碰一下乌拉那拉氏,今早起来的时候早餐都多吃了半碗,坐在铜镜面前,李氏精心打扮着自己。

    今日可是出风头的大日子,她势必要艳压群芳,将众人都给比下去。

    李氏整整上了一个小时的妆,可到选衣服的时候人却犯了难,她惆怅着摸着自己粗了一圈的腰,一脸的为难。

    “这个模样,待会被爷看见可如何是好?”

    李氏觉得自己当真委屈,这段时间她分明都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饮食了,平日里吃一碗,如今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都这样坚持半个月了,可除了自己越来越馋之外,身上的肉却一点都不下去。

    她泄气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将上次那改小的旗袍拿上来。”

    “主子。”春禾大惊了一声,随后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春禾疯狂的摇头道:“主子您上次就……”

    “这次绝对不行。”

    李氏面色僵硬了起来,上次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现在还记忆犹新,衣服炸开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

    一想到这,李氏果然就有些犹豫了。这要是再来一次,自己可就当真没脸出门了。

    “主子,没事。”春禾乘胜追击,劝道:“主子您这样是半点都看不出来的。”李氏身段生的是当真好。

    细腿腿长不说,上面下面都鼓鼓囊囊的,穿着旗装出去很是惹眼。

    四阿哥能看上李氏,这身段占了一大半的功劳,如今李氏虽然天天嚷嚷着自己变胖了,但除了腰间粗了一圈之外,其余的地方是一丁点都没变得。

    没改的旗装又宽松,穿在李氏身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罢了罢了。”

    眼瞧着天都要黑了,李氏吐了一口气也不再纠:“随便穿一件吧。”她扭身,看着镜子里人比花娇的自己,扭了扭。

    “我就算是穿成这样,也比福晋那张树皮脸来的好看。”

    戏唱了一下午,下午的时候天气出奇的好,不冷不热。

    福晋的生辰宴在下午,实则上从早上开始就热闹了起来,叶南鸢也假装去看了两场戏,随后趁人不注意去了耿氏那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