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翊面?露狐疑,不解其意。

    所幸,虫帝也?并?不是想要一个确切答案,他啜了一口书桌上的热茶缓缓道:“上将他可不像阁下想的那样简单,他呀——”

    虫帝顿了顿,语调沉重:“对雄虫极度厌恶痛恨。”

    茶盖轻阖,带着恶意的声音也?雪花般轻飘飘落下,“你知道吗?他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贺翊瞳孔骤缩,愣在原地。

    虫帝又笑了,满脸皱褶沟壑深深。他浑浊的眼里浮现几丝满意之色,“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通讯有泄露风险,待会?儿?我发一个加密文件到阁下光脑里,注意查收。”

    “密码在闪照图片上。”

    “所有细节详情都在里面?,建议关闭室内监控再看,这份资料就当做祝贺阁下三阶进化晋升ss的礼物,聊表心意。”

    他意味深长道:“也?不瞒你,我这里其实有一桩生意想与阁下商议,相信阁下看完资料后?定?会?对我这桩生意感兴趣的,回见。”

    对方?切断通讯,贺翊回过神。他大受震撼:在秩序混乱的末世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确实是种常态,但令他惊诧的是,虫族里混吃等死?悠闲自在的雄虫竟然也?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噢,他忘了,对方?可是虫帝陛下。皇族出身且在四位雄虫皇子里脱颖而出坐上虫帝之位的,怎会?是泛泛之辈?

    也?不知阿昭哪里得罪了这位陛下。

    让虫帝如此大费周章,似乎想通过他这个雄主来报复。不对,那桩所谓的“生意”估计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阴谋。

    他心下猜测良多,关了监控后?好奇打开那份资料。

    加了三层密码的压缩包里是一份视频,视频点?开,画面?里出现一个军雌挺拔的背影,从身形站姿来看,贺翊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雌虫阿昭。

    雌虫单手高举,紧扣着一个老年雄虫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露。

    老年雄虫也?就是虫帝,双脚离地呼吸急促,眼白微翻,仿佛下一刻就要殒命。

    任何?一虫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案发现场。而且还是雌虫谋杀雄虫的大罪。再精确一点?的话,就是一国上将蓄意谋杀虫帝陛下的大不赦之罪。

    嗤。贺翊挑眉。

    虫帝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如果确有此事证据确凿的话,按虫族律法,纵然功勋无数,他的阿昭估计也?早就被虫帝陛下送到了帝国监狱。禁锢终生。

    不过,他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即使视频里面?的画面?真实发生过,也?说明不了什么,其中定?然另有隐情。一个掐头去尾总时长不足半星分的小视频,就想引导他去恶意揣测。真是天真。

    他又错了,虫帝可不天真,只是在那位工于心计的陛下眼里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荒星雄虫能聪明到哪里去?

    贺翊确实没?有聪慧过人?,也?算不上心思缜密,但普通人?的智商还是有的。毕竟在末世里一个实力强大却十分单纯的人?,终归活不长久。再加上精神系异能的特殊性,让他在情绪把握这方?面?超乎寻常。真心假意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朝夕相处,同床共枕,阿昭却对他确实没?有半点?恶意。

    正想着,光脑再次响起。

    他滑下接听键。

    “雄主,午安。”传来雌虫清醇嗓音。

    贺翊抬眸一笑,“你今天晚了足足半个星时。”

    雌虫不动声色快速扫了一眼房内景象,确认没?有别虫生活痕迹后?才出声解释:“昨晚刚追踪到一个星盗团老巢,他们负隅顽抗,双方?对战了不短时间,不久前刚刚结束战斗。”

    他垂下头,“下次我会?早点?的。”

    “是吗?那你受伤了没?有?”视线在雌虫微微凌乱的蔚蓝色军装上逡巡。

    “没?有。”雌虫否认。

    “我可不信。”贺翊一脸坏笑,帅气之余更痞气十足,“你先回房间,我要好好亲自检查一番才能放心。”

    “怎,怎么检查?”雌虫纯澈透亮的蓝眸掠过一抹水润光泽。抬头问?询。

    贺翊眸色深深,“你说呢,当然是用眼睛看。”

    雌虫呼吸乱了一瞬,明明心痒难耐却偏要忸怩:“不,不看行吗?”

    这欲语还休故作骄矜的姿态,戳得贺翊心荡神驰,他眼里闪过落寞,“你不想给我看,是想给谁看呢?”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砸得雌虫头晕目眩,他褪去羞怯转眼换了一副神色,“给您看,马上!”他一边说,一边大步离开空荡荡的走廊向军舰上的休息室走去。脚步匆匆。

    贺翊勾唇。心窝滚烫。

    作者有话要说:贺翊(笑嘻嘻):我就去看看,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