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圆?”

    涂鱼深深看了眼陈丹缨,这时候,袁小圆开着车正好停在了两个人面前。

    还没有来得及让袁小圆快跑的陈丹缨:“……”

    车上,一片冷寂,没人说话。

    只剩下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袁小圆有些忍受不了这样的死寂,嘿嘿笑了两声问陈丹缨:“丹缨姐,我先送你回家,再送涂鱼姐回去,这样顺路。”

    陈丹缨看着窗外,淡声道:“不用,把我送到明月路就行。”

    袁小圆还没有应声,坐在身边的涂鱼倒是惊讶扭过头来:“明月路?!”

    “是啊,我在哪儿下你都有意见?”

    “没。”涂鱼的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是想象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那边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

    涂鱼深深盯着陈丹缨。

    陈丹缨很快就反应过来涂鱼的意思,她翘着大长腿,翻了一个白眼,“收起你那些无聊的脑洞。”她扭过头,看着窗外的大雨,没有再多说。

    涂鱼在“陈丹缨背后有金主”到“这不可能”的想法,仅仅只持续了半分钟。她虽然和陈丹缨不对付,也嫉妒陈丹缨,但是她再了解对方不过,陈丹缨不可能做那种事。

    很快,就到了明月路上。

    陈丹缨撑开伞,雨珠漱漱砸在伞上,她一下车,就踩上了一朵水花,连说了一句“晦气”。

    袁小圆打开车窗,冲着陈丹缨说:“丹缨姐,我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雨中撑着一把黑色大伞的女人,微微侧身,她身材极好,腰细腿长,加上那张娇艳的脸蛋,好像是在雨中开出的一朵鲜妍娇花。

    好看的想要人立马把她藏回家里。

    雨中的陈丹缨弯了弯眉眼,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愈发勾人,涂鱼扭过头,“嘁”了一声。

    伴着雨声,传来了陈丹缨悦耳的声音:“不用了。”

    不用?

    她到明月路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再看陈丹缨离开的方向,这边走过去不远就是江上湾,那一带的别墅区,都是富豪。

    无视掉雨后的探究目光,陈丹缨撑伞来到江上湾第三栋。

    她熟练地开门进去,收起伞放在一边,拍了拍身上湿漉漉的地方,喊了一声:“爸,妈,哥,我回来啦。”她往里面走,撒娇道:“今天的雨好大啊,都打湿了。”

    ——

    陈丹缨表面上是个大学毕业女团出道的唱跳型选手,如今遭遇事业瓶颈期的演技黑洞。

    但是没人知道,她的父亲是陈氏远藤的掌权人,陈家在珠城说上一句话,谁都得退让几分的存在。

    但是陈家这样的威望,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陈宏国有多厉害多成功。相反的,陈宏国先生相当的平庸,能够守住陈氏远藤的产业,已经是大幸。

    陈氏能有这么大的威望,还是得归功于打下陈家基础的祖辈们。

    他们秉承着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原则,从创立远藤之后,就把下面的小辈们丢了出去自己打拼事业。

    成年之后有能耐的陈家后辈,大多慢慢成就自己的事业,成为雄踞一方的存在,不再回到陈家,可依旧是陈家最为坚实的顶梁柱。那没有能耐的呢,创业失败只好灰溜溜回到家族,继承家业,只要保好祖宗的基业就好。

    几乎每一届,都会出几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和几个不得不继承远藤的平庸之辈。

    据说一二十年前,陈家远藤曾遭遇过同行致命般的打击,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同一时间,商界、法界、体育界、政界……各界大佬竟然同时出动相帮,其中随便挑一个大佬出来,都是“天凉王破”的存在。

    可谓牛逼。

    那时候众人才知道,陈家是个庞然巨物,惹不起惹不起。

    到了陈丹缨这一辈,依旧是按照先祖们的规定,到了十八岁之后就自力更生。

    好在,虽然陈宏国是个平庸之辈,他的儿子陈蔚然却是厉害的。

    二十岁就创立了西瓜直播,二十三岁西瓜直播遭遇资金链断裂问题后起死回生,从此一帆风顺,成为了直播行业的顶尖存在。

    陈丹缨就没有陈蔚然那样的头脑,只是拥有一张美貌,进入娱乐圈之后一炮而红。

    不止是他们,这一辈厉害的陈家表哥表妹多如牛毛,都是珠城各行各业的新秀存在。

    此时,陈宏国先生和母亲刘秀珠女士正平庸地和两兄妹唠着家常。

    刘女士笑眯眯说:“你演的那个电视剧啊,我每天都在看,我就觉得演得很好看,你别听网上那些骂你的话,咱们放轻松点啊。”

    “……妈,看不下去不用硬撑的。”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陈蔚然听见,扭头看了眼一家人,幽幽说道:“妈那哪里是在看你啊,她就是个颜控,在看傅时洲呢。”陈蔚然笑了一下,“跟看未来女婿一样。”

    看着刘女士愈发尴尬的笑容,陈丹缨果断相信了陈蔚然的话。

    陈宏国先生见状,朝着刘女士挤了挤眼睛。

    刘女士会意,清清嗓子,“前几天你和傅时洲深夜幽会,究竟是不是谈恋爱去了啊,咱们都是一家人,缨缨啊,你谈对象了可别瞒着咱们啊。”

    陈丹缨眯了眯眼睛。

    她说怎么忽然就提到了云上天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她站起身来,无奈地摊开手:“爸,妈,网上乱说的那些话能当真吗,我和傅时洲真没什么。”她去冰箱拿了瓶纯净水喝了一大口,清凉顺着喉咙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