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擦玻璃,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诡异。

    叶年年:“……”

    完了,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叶年年收回视线,尝试让自己失忆,让自己忘掉刚才所看到的画面。

    可惜的是,玛德,根本忘不掉!

    热火朝天的环境里,有人在看热闹,有人还在打扫卫生,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众人看向声源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当即全愣住了。

    程星也懵了。

    她看着被她戳出一个大洞的玻璃,陷入了沉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里,叶辞收回视线,十分庆幸地看向叶年年。

    “年年,幸好你还正常,不然这四五年里,不知道要戳破学校多少扇玻璃。”

    叶年年:“……”

    ……

    监视器后,导演冯则已经吸氧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程星也开始跑偏了!

    从今天录制一开始,他就盯死了叶家这对兄妹。

    要是有一点不好的苗头,他就立即让人上前去阻止,冯则想,他就不信自己会管不住这两个小屁孩。

    然而,让冯则没想到的是,今天的叶年年和叶辞,格外听话,还格外认真,一点意外都没有。

    老老实实打扫卫生,甚至手脚利落,还把活干得特别漂亮。

    这才对啊,冯则激动地差点流泪,当即决定去吃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说干就干,冯则摘下耳机,离开了监视器的镜头。

    离开前,他把监视画面调到了其他两组兄妹。

    都在认真地打扫卫生,很不错,很不错。

    冯则想,他就是去吃个面包的功夫,今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毕竟叶家这对活宝变得正常了。

    事实证明,冯则想得太好了。

    十分钟后,冯则回来,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他拿杯子的手都在抖。

    画面里,他看见程星拿着扫帚在擦玻璃,看见程星在边擦玻璃边跳舞,跳得还是……扭来扭去的水蛇舞。

    冯则:“……”

    这不对,这不该出现在一个温馨积极的兄妹综艺的画面里。

    得阻止,得赶紧阻止!

    冯则当即拿起对讲机,打算让人去制止程星这样的的行为艺术。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监视器里,玻璃被程星的扫帚捅了个大洞。

    冯则:“……”

    对讲机接通。

    “导演,导演我在,有什么事啊?”

    “现场这里没什么大问题啊,都很正常。”

    沉寂一秒,对面声音又响起。

    “导演不好了,程星那个小姑娘把玻璃给捅破了,怎么办啊导演。”

    冯则瘫在椅子上,没有任何求生欲。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惩治他。而不是让他当导演,让他被这一群孩子给治得死死的。

    事情的最后,节目组干脆借这个机会,替荷花村把戏厅里的玻璃全都换新了。

    村长温松感动地涕泪横流,他握住导演冯则的手,一个劲地摇。

    “导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们也一直想换这里的玻璃,但是因为太多太杂,我们又没钱,所以只能一直拖着,拖到现在玻璃都薄得特别脆弱,冬天吹起的石子都能击碎它,真是太谢谢你了。”

    冯则有苦难言,只能看着自己被温松摇得快出残影的手,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才是大冤种吧……

    只有导演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一旁,听着温松的话,程星松了口气。

    就是说啊,是这玻璃它自己太脆弱了,可不是她力气大,把它给弄碎的。

    打扫卫生的任务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进入正题了。

    ——明天的节目表演。

    三组兄妹都各有打算。

    江家这一对,主要是江言唱歌,江安则是出演背景板。

    不用说话,不用做动作,也不用跟台下做反应,她就只需要套上道具壳,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当一颗道具树就好。

    甚至为此,江言昨天还连夜给江安做了一个纸壳子的道具树。

    江安套上后蹲在地上,活像从地里长出来的小蘑菇,她睁着湿漉漉又大又亮的眼睛,透过纸壳子看向镜头。

    一秒钟,当即就击中了直播间里的观众和在场的工作人员。

    【救命,安安好像不知道这样子她有多可爱】

    【安安,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姨姨今晚连夜去找你好不好?】

    “我也想生个这样的女儿,然后把她捧在手心里养。”

    “她真的太可爱了!!!”

    而叶家和程家,两组家庭表演的内容,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高雅的音乐和英文朗诵,一个是接地气的双簧。

    双簧?

    听见叶年年语气坦然地报出自己的节目名称后,程星回想了一下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滑稽的画面,只觉得格外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