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豫心里面连连发问。

    大概,是为了方便监视自己……

    沈宥豫在心中默默吐槽。

    他往旁边挪一点,距离方年年近一点,手指若无其事地放在栏杆上,尽力地动了动,好像可以碰到方年年的之间了。

    可以碰到了……

    碰到了……

    到了……

    了……

    碰不到了!

    方奎的视线淡淡地送了过来,沈悠悠嗖地收回了手,刚才缩短的距离一下子消失得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果然,不关门就是为了监视自己!

    沈宥豫愤愤不平,为自己鸣冤,但有什么用,难不成当着别人爹的面公然地牵他女儿的手?虽然他女儿的手,手掌很小,手指很软,指尖精细,指甲圆润……但,不能牵。

    他是王爷又如何,权势富贵在方奎这边没有用。

    沈宥豫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方奎都会毫不迟疑地砍自己,然后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就此消失不见。

    很有可能,太有可能了,他有这个本事和魄力。一个能放弃从龙之功和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的男人,绝对是一个狠绝的男人,也是一个爱家的男人。

    沈宥豫长叹一口气。

    “干嘛呀,叹气不好。”

    沈宥豫抬起自己的手,悬在空中给方年年看。

    方年年,“?”

    这又是闹哪出?

    沈宥豫再叹一声,“空的。”

    方年年立刻明白了,白了他一眼,“乱想!”

    “嘿嘿。”得到方年年俏皮的白眼,沈宥豫心满意足地傻笑了起来。

    受到他的感染,方年年绷紧的脸不知不觉也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就坐下廊下,一时间没有说话,冷风从四四方方的天井里飘进来,绕着院子跑了一圈。看门的老苍头往影壁那儿缩了缩,在厨房的阿婆探出头看了眼丈夫,看到他这样皱了皱眉。她迈着小脚,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骂骂咧咧,走到自家老头那儿,伸手就是掐耳朵。

    “老不死的,要是冻伤风了,我可不伺候你。快起来,跟我去厨房那头暖和暖和,真是不知道自己几岁啊,六十多的人了一点也不要好。”

    阿婆絮絮叨叨地骂着。

    被打乱了瞌睡的老苍头先是恼怒,随即在老婆子的絮叨中没了气焰,哈着腰,耷拉着脸,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厨房。

    就见烟囱那儿有一点点烟冒出来……

    方年年莞尔,舍不得柴火的老婆婆这不就用起了柴。

    “笑什么呢?”沈宥豫一直看着,冬日的暖阳下,年年的脸上镶嵌上了一层蒙蒙的光,女儿家脸庞上细软的绒毛都能看见,还看到红润白嫩犹如刚剥了壳鸡蛋。

    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嘴边、眼角、眉上都是愉悦的笑容,眼睛里也有。

    只要看着她的眼睛,沈宥豫就觉得心中平静。

    方年年悠悠着脚,“刚才阿婆的样子呢,哈哈,老夫老妻的,这么相处着也很快乐哟。”

    “我们也可以。”

    沈宥豫脱口而出。

    方年年嘟嘟嘴哼了一下,“我才不会掐人耳朵。”

    “随便你掐。”

    “不掐。”

    “你可以。”

    “不要。”

    “要的。”

    “停停停,憋着,不准说了。”

    沈宥豫笑。

    方年年说:“今儿个出城,很严格。”

    “嗯,刺客的主谋还没有抓到。”

    方年年惊讶,“已经找到主谋?”

    效率好快啊。

    “对。”沈宥豫没有多说这个,转而问,“晚上出去吗?”

    “出去!”方年年点头。

    沈宥豫笑得更开心了,“好,我把衣服带来了,你就扮作我的随侍,点花树的时候,我们一起。”

    方年年眼睛亮晶晶的,她很想去,非常想去,但有顾虑,“我要问问爹娘,他们同意了才行。”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那是绝对要的。”方年年点头。

    “对。”

    沈宥豫说的非常肯定,这是必须的。

    拿着衣服包裹的沈其百无聊赖地看了眼陈炳的亲兵三人,他们来了后就进了门房。

    主子是不是把他,把他们给忘了?

    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沈其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继续发呆,熬时间的感觉真是难受。

    他听说这顿午饭是方姑娘做的,方姑娘的手艺那是顶顶好的,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吃,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主子肯定吃的很开心。

    的确。

    沈宥豫挺开心的,能和方年年在一起,他就高兴。

    接下来还有更高兴的事情呢,因为方奎和塔娜竟然答应方年年跟着自己出去,别说方年年觉得惊讶,就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都已经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