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时鸢的话,钟祁熠心态都崩了:“闭嘴!不准胡说!”

    他被徒孙打了两次,还被徒弟发现了。

    徒孙还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徒弟听!他面子不要的吗?!

    “时凝玉,你先下去吧。”掌门头疼。

    今天时鸢刚留下,钟祁熠把他支开了!他就猜到有问题,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钟祁熠被绑了!

    不仅如此,屋里还一片狼藉!!

    “嗯嗯!弟子告退!”时鸢巴不得呢!抓着薛亦遥的手就走了。

    伴随着时鸢的离开,钟祁熠眸子里的红又渐渐席卷出来。

    毁了时鸢……

    一旁的掌门的气质冷艳,但到底钟祁熠是他的师尊!

    他不禁道:“这次师尊你也确实有错,别和小辈计较,此事我不会让第五人知道的。”

    一边他师尊,一边他徒弟,那都是和他有关系的人,不能厚此薄彼。

    而现在知道此事的人已经四个了,钟祁熠,掌门,薛亦遥,时鸢。

    钟祁熠盯着掌门陷入魔怔。

    掌门的冷冽气质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每个举动都带着矜贵,他面冷,但劝人时又透着一股耐心。

    毁了他——

    三个字蓦然出现在钟祁熠的脑海中。

    就像他当时看见自信镇定的时鸢,想让时鸢惊恐自卑,跪在地上成为废物!

    现在看见高傲的掌门,他想打断掌门的一身傲骨,让掌门变成废人!

    回神,钟祁熠眼眸有些闪烁:“此事以后再说。”

    他意识到他似乎变态了!

    一开始他是怀疑走火入魔,对于毁时鸢的想法,是有原因的!他很记仇!

    但是他没理由毁掉掌门。

    这是他徒弟,话少很冷,但从未惹过他!

    而且走火入魔都是想杀人,他是想毁人……

    回到屋子。

    时鸢看着同心契约,做出一个决定,她要和薛亦遥签订。

    因为她不知道她是身穿,还是魂穿!

    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如果明天起床,原身回来了,故事回到正轨,小反派肯定又要被放血了!

    她挺不希望小反派被虐的。

    如果签订了,就算原身回来,抽打小反派,疼的却是原身,就很奇妙!!

    薛亦遥此刻在院里冥想,暖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渡上一层金光。

    时鸢走到他的跟前,薛亦遥睁眸抬头看去:“师尊。”

    “把眼睛闭上。”时鸢道。

    emmm,还是签吧!

    她不打算解释,她要是把这个锲约说了!难保小反派脑补,感觉是她爱的深沉!

    毕竟小反派现在对她是盲目崇拜的!

    薛亦遥闭上眼睛,他有些紧张,那是一种因为看不见而缺乏的安全感。

    时鸢将符贴上薛亦遥的额头,狂风大作,一片巨大的金色光圈,从天而降,慢慢移到地上。

    光圈中间是十六星芒阵,时鸢和薛亦遥就在阵中央,而她们的脚下出现红水,在阵纹上蔓延。

    书中提到过:贴于额头,当金纹被完全染成红色,锲约就是完成了!

    不过几秒,十六星芒阵一片血红,四周的光圈暗淡下来,直至消失。

    “好了,睁眼吧。”时鸢说道。

    这阵法意外的简单!而且好像没感觉任何不适!

    “师尊,这是什么?”薛亦遥伸出手,小指的尾部出现一条红色的圈,就像戒指套在指头上。

    “咳!这个,为师给你的拜师礼。”时鸢惊得差点呛住了,她的右手小指有些炽热,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坑啊!书里没说这个。

    薛亦遥的眸色有些暗,四周的草丛里一阵轻颤,小指的红纹化成点点红粉,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字:子。

    随后消散,连着红纹也缓缓消失。

    这个契约,薛亦遥是知道的,上辈子韩娇娇出事,林煜义曾问时鸢要过。

    当时他被绑在暗室里,但是他的藤曼一直潜伏在外面,等待逃出去的机会,藤曼在某种意义上,也算他的眼睛。

    这是,同心锲约!

    而他是子锲约……

    为什么??

    薛亦遥感觉心脏跳的异常剧烈,脑子一片空白,这种子锲和母锲,他懂……甚至专门了解过!

    这也是上辈子,他为什么先杀林煜义……

    满脑子的疑惑让薛亦遥想站起来问时鸢,为什么!

    但是理智回笼,他只能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是重生的,但重生他不能说,因为重生是比所有武器!权力!更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不留神,这是灾祸。

    而时鸢上辈子那么爱林煜义,他见识了太多时鸢的付出,所以他还不敢让时鸢知道。

    看着小反派不解的眼神,时鸢思考两秒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就是儿子的意思!以后你就叫我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