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之后,温池棠黑着脸,将时鸢数落了一顿,当着薛亦遥的面数落,薛亦遥想说明:“这和时鸢没有关系。”

    但是没有人听他解释。

    看着温池棠语气极差,时鸢默默听的样子。

    这一刻薛亦遥后悔了,从前他没有武器,不断受伤,而伤在他身上,痛的也是他,没有人关心他……他不是自暴自弃,也不是自甘下贱。

    ——只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甚至堂而皇之的把身体当成了他的武器,一个诱饵。

    所以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他最懂的,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反正他能苟延残喘……

    但是这一次,世界仿佛刷新了他的三观,他不懂,这明明是他的问题,温池棠为什么要去和时鸢说:他伤的有多重。

    还有……时鸢为什么不怼回去,时鸢又没错。

    再来温池棠为什么那么猖狂?对时鸢态度那么差。

    此刻,心里头的酸涩感,让薛亦遥想哭,这是一种明明错的是他,却连累时鸢的感觉,压抑的他喘不过去,第一次那么真实的感觉:他真的是一个累赘。

    时鸢拿了药,她当然发现薛亦遥情绪不对了,但她以为薛亦遥是脱衣服臊的!

    毕竟温池棠对她说的话,在她眼中都是:“薛亦遥的伤很严重,你当师尊的要好好管管,别有下次了,薛亦遥身体差,不能祸祸的!”

    虽然语气比较差,但是医生嘛……看见病人不爱惜身体,心情不好,肯定会有的。

    而她头一次当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薛亦遥教成这样了……应该是教学有点问题,温池棠算是提醒她了。

    最后,看着薛亦遥浑身的伤,时鸢想教训薛亦遥两句的话又说不出口,她是真心把薛亦遥当儿子的!

    回到山峰,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林煜义解开了绳索,他已经苏醒,给头包扎了一下,坐在一旁石壁上等时鸢回来。

    要问他为什么还敢留在这,因为他知道时鸢不会杀人,这就是他的胆量所在!

    而他留下等时鸢的原因:因为金钱镖,他怎么样今天也要拿回金钱镖!

    林煜义看见时鸢抱着薛亦遥回来了,马上迎上去,咄咄逼人:“时凝玉,难道今天这事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待了?”

    时鸢看着拦路的林煜义,她真觉得林煜义不愧是男主,这完全将「只要打不死就永远不放弃」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对林煜义的厌烦,时鸢语气不太好:“你想要什么交代?”

    还不等林煜义发话,时鸢就继续道:“你想说,今天是我徒弟先惹的事,我徒弟拔了你头发是吗?”

    时鸢此话一出,薛亦遥呼吸一窒,因为他伤人了,他说谎了,所以他此刻很紧张。

    他脑子快速运转,他在想等下林煜义回话后,他该怎么回。

    一个谎言成立后,就要无数谎言去掩盖。

    时鸢看了眼怀中的薛亦遥,其实她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薛亦遥要在这件事上说谎。

    于是她继续道,这些话她是说给林煜义听,也是说给薛亦遥听:“首先就算是我徒弟先惹的你,那也是你活该!我和你说过不欢迎你的到来吧,既然如此,你还要来,那你就要做好被挖苦的心理准备。”

    “也许你会觉得我说的很坏,是强盗理论,凭什么你过来就要被挖苦,那我只能说是的!如果做强盗就能避免被人多次上门骚扰,那我就是强盗!”

    “而在我徒弟明白我不欢迎你的情况下,你的到来被我徒弟驱逐,四舍五入就是我的授意。”

    时鸢想念现代了,像林煜义这种上门扰民的,完全可以报警,再来就是让保安将林煜义赶出去。

    她个人可能有些护短,她不觉得薛亦遥阻拦林煜义进来有错,薛亦遥只是做了安保的活。

    薛亦遥错就错在说谎!

    第127章 机智的秋山派老祖

    为了让薛亦遥明白,这些说谎压根没必要,坦诚远比说谎好。

    时鸢继续道:“再说我徒弟拔了你头发,我看见了,是他拔的那又怎样?难道他拔你头发时,你没有动手打他吗?”

    “还是你想说,他就应该乖乖的站在那里任你打,你多大脸啊!?”

    时鸢说到这,微微停顿,她忽然想起林煜义指控:是薛亦遥先惹的事,而不是薛亦遥先动的手。

    她猜,这十有八九先动手的可能就是林煜义。

    薛亦遥惊魂未定,虽然时鸢句句看似都在维护他,但是他刚刚好像听见时鸢说:「她看见了」。

    时鸢看见什么了?看见他拔林煜义头发了?!

    那不就等于,时鸢知道他说谎了……

    林煜义脑回路还停留在薛亦遥变本加厉污蔑他的时候,于是马上辩解道:“我没有那个意思,薛亦遥这个人,满嘴的胡话!我从没说过他不配当你徒弟,他要乖乖当我的出气沙包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