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扇门也是拦不住他的。

    不开心的钟祁熠决定给时鸢一个下马威,趁着薛亦遥背过身去洗菜,直接搂着时鸢的腰,打算亲一口。

    因为他们就在薛亦遥身后,所以钟祁熠赌时鸢不敢喧哗,毕竟被薛亦遥发现了,时鸢岂不是很丢人??

    如此想着,他还得意洋洋。

    结果还没亲到,时鸢就和他打起来,打不过就踹,钟祁熠不甘示弱,被一个徒孙打败,还被薛亦遥看见,他岂不是更丢人?

    两人愈打愈猛,扯头发,咬人,掐脖子,到后来动用法术,时鸢拿出了青凤剑,钟祁熠拿出了常用的软剑。

    「哐哐」的声音不停传出。

    薛亦遥转头就看见时鸢和钟祁熠打的一路火花带闪电……他当然是帮时鸢的。

    劝架是不可能的。

    这场闹剧以茅屋受到波及,塌了,才结束……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三人被迫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薛亦遥拿着药膏凑到时鸢身旁,时鸢后期和钟祁熠后期都打疯魔了,身上留了不少伤:“师尊,我帮你上药。”

    时鸢手里拿着树枝,愤愤不平的戳地面,钟祁熠在她心中的印象,简直跌下了十八层地狱,她稳住暴躁的情绪,才对薛亦遥道:“好,谢谢。”

    “不用客气。”薛亦遥小声道,他挖出药膏,轻轻在时鸢脸上和脖子的小伤口处推开,心疼,想哭。

    他没想到钟祁熠嘴上说喜欢时鸢,下手还那么狠。

    伤口疼的发热,药膏有些冰凉,薛亦遥指腹的触感在皮肤上摩擦,还有些痒。

    时鸢不太自然,毕竟薛亦遥还和她表白过,现在还靠她那么近,还有——

    单是慕玖的谎话就让薛亦遥不正常了,亲自触摸这些伤口,该多难受?

    根据话本经验,这得黑化……

    抿着唇,时鸢有些紧张的动了动手腕,道:“一点也不疼,他也被我打伤了,……其实我挺厉害的。”

    薛亦遥差点怀疑他出现幻听,他很诧异时鸢主动提这个,抬头就看见时鸢耳尖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烘托,他莫名感觉手指都在发烫。

    半响,他才真诚的轻声附和道:“师尊最厉害。”

    时鸢觉得薛亦遥这话很糟糕,是在哄她吗?明明她都打输了!

    她转开话题:“等下我也帮你上药。”

    薛亦遥:“好。”

    师徒两坐在高大的树下,钟祁熠侧靠在树枝上,他确实被时鸢打到了,但是他铜墙铁壁,没有伤口。

    听见下方的谈话,他略微有些得意,毕竟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

    而且女人都喜欢比自己厉害的男人,他今天用行动告诉时鸢了,他比时鸢和薛亦遥加一起都厉害!!

    他猜,时鸢此刻应该会暗搓搓的佩服他。

    ——

    山上的状态还算岁月静好,山下就变了,谣言越传越广泛,越传越真实,极度夸张,无数贪婪的人竟来到时家门口,让时家把时鸢交出来。

    时父时母本以为说时鸢不见踪影,这群人也就离开了。

    但是他们低估了人性了贪婪,有些人,是没有道德和三观的,就算知道时鸢不在了,那不是还有时父吗?时父也是时家直系血脉的人啊!

    ——不是说,时家的人可以随时变性吗?

    但时家根基在那摆着,他们不敢白天强攻,于是半夜劫人。

    时父万万没想到,他这把老骨头,还能被人惦记上,躲过几次夜袭,面色难看极了。

    因为躲不掉的是那群人对强大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贪婪。

    周影着急的给时鸢用师徒群聊了,告知时鸢情况,毕竟要按这趋势下去,时鸢下山时,可能就是时家,家破人亡日。

    时鸢听此,打算回时家支援,她好歹是个虚神,武力值也有,说不准能起到关键性作用,但薛亦遥不同意。

    本来他拉时鸢上山就是为了避难的,如今困难来临,时鸢却要迎难而上,这怎么行……

    但薛亦遥根本无法阻止时鸢,他只能妥协,最后他退让了一步,再三和时鸢说明,他得走在时鸢面前。

    因为他死了,他可以和时鸢共享生命。

    时鸢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时鸢回到时家,时家内,如今有无数她的熟人,钟祁熠,师尊,司马澧,温池棠,夏筠芷……还有姚泓?

    这个小魔头混在里面格格不入。

    当然还有些不熟的人,时家那么多年的基业,这些是时父时母的朋友。

    外面那群人没劫走时父,反而被杀了不少,终于没人再敢乱来了。

    但往往需要十分谨慎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包藏祸心的朋友。

    内部的战乱一起,那是时父的一个酒肉朋友,就算对方失败了,时家也被爆出了天阴体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