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声行送出如此重金聘礼,无人敢质疑他的诚意。

    “这里是本王的登基大典,裴上卿,你也太过猖狂,目中无人!”芈瑄感到慌张,他呵斥道。

    裴声行如此做,万一、万一把夏妹妹从他面前抢走怎么办!

    夏妹妹,即使她亲自解除婚约,那她也要留在楚宫,她是楚国人,她决不能嫁给裴声行。

    “楚王登基,外臣自是祝贺。”裴声行不慌不忙。

    他做了个手势,行止优雅,漫不经心。

    又有齐国小厮走出,将礼献上。

    “此乃上卿大人恭祝楚王登基所献贺礼。”

    众人看过去,见是金银财宝,虽然珍贵,但比起给夏幺幺的聘礼,那便是捉襟见肘了。

    送给楚王的贺礼在华贵聘礼旁边,显得可怜巴巴。

    “你、”芈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平生的所有好脾气在此刻破碎,他被裴声行如此羞辱,如此被夺所爱,心肺都要气炸。

    裴声行对楚国的嗤笑和不屑明晃晃地摆在众列国面前,但无人帮楚王说话。

    反正,人家裴上卿贺礼也送了,还挺珍贵,只是比聘礼少罢了,但所有财宝都是裴上卿的东西,人家想怎么送就怎么送。

    再者,武昌侯的那位女儿,亲口提出解除婚约,裴上卿即使送出聘礼求娶夏幺幺,那也没什么问题。

    裴上卿的权势、财力滔天,不仅威胁得了齐王,现在连楚王都能威胁到,看来,裴上卿真的是不可小觑。

    若裴上卿娶了夏府的那位女郎,那日后是否要拉拢夏府呢?

    众臣怀着各种打算离开。

    对于芈瑄,这场他从小就期待的登基大典,简直如噩梦般痛苦。

    他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楚太后手中接过传位诏书的。登基大典结束,他成了楚王,听着内宦宫人对他尊敬的称呼,芈瑄却心如刀割。

    “夏妹妹呢?”芈瑄问。

    “禀大王,夏女郎要从楚宫搬离,正在收拾东西。”

    “搬走?不行!本王不准!她与我定有误会。”说着,芈瑄就要去找夏幺幺,一位女子拦住芈瑄,宫人称她云妃,芈瑄怔然抬头,见楚太后为他挑选的妃子云儿靠过来。

    云妃抱住芈瑄的胳膊,“大王,您何必找夏女郎,她这般拂了大王的面子,大王您难道不伤心么?您不伤心自己,妾身都要心疼死了。”

    芈瑄神色忧愁,“你不懂,她与本王青梅竹马,本王与她感情极深。”

    云妃说:“大王,她一次次作践您的感情,您何苦呢?人都会变,她去过齐国,现在齐国的裴上卿要求娶她,难道大王您看不出一点端倪吗?”

    “齐楚世仇,她作为被齐国人求娶的人,哪还有脸面继续待在楚宫,即使她不走,太后与妾身,都要劝大王让她离开楚宫。”

    “她既然解除婚约,那她要凭什么身份待在楚宫,难道是裴上卿未婚妻的身份吗?简直可笑,裴上卿如此羞辱大王,大王怎能继续收留她?”

    “你莫要说了。”芈瑄甩开云妃,他大步向前,听到身后女子痛呼,芈瑄犹豫回头。

    云妃不小心被他甩到地上,她怯怯看芈瑄,“大王,不必担心妾身,如果大王您想要找夏女郎,那就快去,妾身不忍看到大王您后悔。”

    芈瑄眼神复杂地看云妃一眼。

    比起善解人意,处处为他着想的云妃,夏妹妹确实有些任性了。

    这次的事,也是夏妹妹在胡作非为。

    从齐国回来后,夏妹妹便变得有些奇怪。

    是他平时太过迁就,导致夏妹妹做出那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罢了,还是让夏妹妹好好静一静,她在楚国,这个国家是楚王的领地,她即使解除婚约,也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的。芈瑄转身,扶起云妃。

    云妃心中惊喜,她无力地靠在芈瑄怀中,“大王,妾身太疼,好像摔到脚了,大王抱妾身回去。”

    芈瑄呼吸紧了紧,他抱起云妃,向殿内走。

    在楚宫的另一边,夏幺幺看着面前双目通红的芈皎,只觉得不可理喻。

    她虽然娇气,但比之芈皎,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芈皎姑娘,我要离开楚宫了,现在,我与楚太子已经解除婚约,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么?为何还来阻拦?”

    “夏幺幺!你这个坏女人!”芈皎打着哭嗝,“你凭什么抢我的未婚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幺幺冷淡道,“红灵,我们走。”

    夏幺幺的东西不多,红灵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带走。

    眼见夏幺幺就要带着婢女离开,芈皎拦住夏幺幺,“我不准你走!”

    “卫士!来人!给我打!”芈皎狠狠道。

    现在夏幺幺不是楚太子妃,也不是楚王后,夏府没落,没人护着她,芈皎当然要让人打夏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