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匪气十足,芈皎怎敢反抗,她怕的不得了,乖乖点头。

    “我是燕国人。”李磐自我介绍,他随便拿起一个茶盏,给自己倒杯凉透的茶水,牛饮,“燕使离开楚国的时候,拜见过太后,但被拒绝了。”

    芈皎哆嗦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被收留在楚宫的外女。”

    “是么?”李磐掐住芈皎,“别跟老子耍花招。”

    芈皎痛苦挣扎,“太后去找楚王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挣扎声引起齐军的注意,眼见齐军就要推门进来,李磐脸色一变,直接拽起芈皎跳出窗外。

    “楚王的宫殿在哪里?带我去找楚王!”

    芈皎苦不堪言,她指向楚王宫殿,被李磐粗鲁地带过去。

    楚宫仅剩的禁卫军正在与齐军苦苦纠缠,李磐似乎清楚知道楚宫的道路,每次都精巧地避开齐军,走过暗道,芈皎被李磐扔到地上。

    “皎儿!”芈瑄惊讶。

    看到从暗道走出的李磐,芈瑄握紧佩剑,“汝是何人?怎会从暗道走出?”

    “这要问太后了。”李磐耸耸肩。

    “一派胡言!”楚太后冷斥,“这是齐军派来的刺客,杀了他。”

    李磐力气极大,挡住禁卫军。

    他可是在裴上卿暗卫的追逐中活下来的人,怎么会怕这些不出楚宫的禁卫军。

    “楚王,先听我一言。”李磐对于楚王,还是有基本的尊重,他行了个蹩脚的礼。

    看出来人没有杀意,芈瑄护着云妃,压下颤抖的嗓音,“壮士请说。”

    “我是燕国人,来找楚太后接一人。”

    “什么人?”芈瑄警惕。

    “武昌侯之女,夏幺幺。”李磐道。

    芈瑄大惊,“什么、燕国人为什么要找夏妹妹、”

    他正要追问,云妃急急拉住他的手,“大王,妾害怕。”

    芈瑄只得安抚云妃,谁让云妃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哀家早就告诉燕国使者,那夏幺幺不在哀家这里,哀家管不了她,她现在跟着那反贼裴上卿!”楚太后脸色冰冷。

    楚太后并不知道夏幺幺为何跟燕国人扯上关系,她总觉得这些燕国人来意不善,楚太后直觉不喜。

    “若不是楚太后苛责夏女郎,夏女郎怎会跟随裴上卿。”李磐冷然道。

    “哀家怎么苛责她?哀家把家破人亡的她接入楚宫,哀家让她当楚王后,是她自己不知感恩,背信弃义,去嫁给那反贼裴上卿!”

    李磐冷哼,“家破人亡?夏府库存丰富,夏女郎即使不进入楚宫,也可以活的安然无忧,若不是你侵占了夏府的财产,还赶走收买夏府的仆人,夏女郎怎会落得如此凄凉地步,怎会解除与楚国的婚约。”

    “此话当真?”芈瑄震惊。

    “胡言乱语!”楚太后顿慌,这燕国人从何得知?这些事,除了她身边的女官,根本没有人知晓,没有人知道武昌侯为夏幺幺准备好了后路,连夏幺幺自己都没来得及知道。

    “楚太后,你如此做,可知武昌侯会有多么失望。”

    “武昌侯是我楚人,你一个燕国人,怎会知道武昌侯如何想。”楚太后咬牙,“哀家看,你不过是齐军派来搅乱我等的奸细!”

    李磐觉得楚太后不可理喻,他看不惯这些天生权贵之人的阴险傲慢,李磐嗤笑:“楚宫马上就要被攻破,尔等就要死在齐人刀下,老子何必来搅乱你们。”

    齐军正在冲撞殿门,李磐脸色一变,“若想活命,那就跟着老子!”

    然而,楚太后拦住芈皎和云妃,“楚国危在旦夕,谁也不准逃!”

    “太后!”云妃一阵晕眩,芈皎瞪大眼睛。

    芈皎求助看向芈瑄,“瑄哥哥......”

    “不要胡闹。”芈瑄对芈皎笑了笑。

    芈皎登时僵硬在地。

    殿门撞破,齐军攻入。

    “活捉楚王!”

    芈瑄失去血色,若他被活捉,他是亡国之君,他将会生不如死!

    从小到大他都被教导,他身份尊贵,不能受辱。

    “大王!”

    “瑄哥哥!”

    芈瑄将剑指向自己,云妃、芈皎大惊。

    “本王宁死,也不愿被反贼羞辱。”

    楚王太过决绝,剑光闪过,没人拦得住。

    “瑄哥哥!”芈皎尖叫。

    齐军都愣住了,他们的命令是活捉楚王,也不需要杀死其他人,而现在,楚王死了。

    “都滚出去!”楚太后呵斥齐军。

    齐军面面相觑,接着退出殿内,楚宫内部如何,与他们无关,楚王已死,接下来的一切,还要等待公子吩咐。

    看着芈瑄的尸体,李磐惋惜地摇摇头。

    楚太后拽着芈皎就要撞上刀,芈皎惊恐挣扎,“我不要!”

    见楚太后不放弃,李磐呵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