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并非为秘笈而来。”慕容白用力的摇晃了下自己的脑袋,做足了十三四岁童儿该有的姿态,而后又一本正经的冲穆长老说道,“弟子想从藏书楼一层开始看起,博览群书,稳固根基。”

    说到这儿,慕容白嘿嘿一笑,自眼中透出了满满的期盼之色,“没准儿,还能从里头找到三圣祖师的手记,得到什么神功秘法呢!”

    一连几句话,像极了天真懵懂,却又心有主见的小小大人,让穆长老瞧了,不由得老怀大慰。

    “哦?”他挑起眉头深深瞧了慕容白一眼,随即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不经意间,穆长老自笑声中竟带上了些许的内力,远远的从三圣楼里穿透出去,惊起栖息在竹林里的片片飞鸟……

    昆仑派门规严苛,何太冲又向来都有几分小家子气。

    是以有资格到这藏书楼里来的人绝对不多,有资格走上藏书楼二三楼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慕容白有何太冲所赐令牌在手,看管藏书楼的穆长老又对他着实喜爱的紧,是以这整个昆仑派藏书楼,对于慕容白来说便好似成了他自己的一般,没有任何地方,任何一本书是他不能去看的。

    不过慕容白却也并不好高骛远。

    他心中早有决断,进这藏书楼只为丰富自己的武学见闻,夯实根基。

    是以对于二三楼的高深法门,乃至存于四五楼的镇派秘传之法,慕容白连想都不去想。

    只在第一层的第一个书架前便停下了脚步,而后随手从其间抽出一本蓝皮的线装书籍,便如饥似渴的观瞧了起来。

    这只是一本江湖上最为粗浅不过的横练功夫,但慕容白却也半点不挑。

    从第一个字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瞧到了尾,又在心里同自己所学暗自比较一番,这才继续拿起第二本书观看。

    当然,他倒也并不想着要去学这许多的武艺。

    正如对穆长老所说的那样,慕容白之所以想要翻看这许多的秘笈武艺,为的仅仅只是丰富自己的武学见闻。

    在这个世界里,他真正想要仔细修习的武学,其实也就是那么几样而已。

    但若是没有一身足够底蕴,恐怕即便将九阴九阳等天下绝顶的武学秘笈放在他的眼前,自己也很难学得明白。

    最后弄成数甲子前的梅姑娘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自己能找谁去说理?

    即便此方世界的主角小张同学,那也是打小就有张五侠金毛狮王这样的绝顶高手启蒙,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后来又在武当山得了张真人精心辅导,传授武当九阳功以对抗寒毒。

    对于武当派的诸多藏书,整日里在武当山上并无多少事情可做的小张同学不说瞧了个遍,但至少一半以上定然是瞧过的。

    这便是底蕴。

    为什么门派弟子在同等修为下往往要比江湖野路子强上许多,原因就在这里了。

    自那天始,慕容白每日的功课除去搬运内功,习练剑法以外,又多了一项宅在三圣楼里读书的活动。

    每每读到兴高采烈处,都要沉迷其中,几要忘了时光流逝。

    (本章完)

    第98章 江湖风波起

    第98章

    慕容白如此废寝忘食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拼命三郎的风范。

    穆长老瞧得心疼,曾去找班淑娴提过几句。

    才知道原来班淑娴也时常在注意着慕容白的动向,对于慕容白如此刻苦学习的姿态,班淑娴心里只有欣慰。

    见穆长老找来,遂笑着与他讲了一番玉汝于成的道理。

    穆长老自也知这其间道理,便再不多话,只每日里在看顾藏书楼时,又多分出几分神念盯住慕容白的状况,以免他真把自己给累晕了过去。

    可穆长老又哪里知道从现世而来的慕容白曾也是百万高考大军中的一员,可是丝毫不缺这般挑灯苦读的经验。

    如今又有侍女小云每天按时将饭食给他送来三圣楼,就更让慕容白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对此,他还满心欢喜的很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眨眼就又是月余时光过去。

    已读了三圣楼里不少典籍的慕容白,如今瞧来虽还是月余前那副唇红齿白的童儿模样,但在他的身上,却已多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韵味。

    正所谓读书可明理,读书可明道。

    在读了这许多的书籍之后,慕容白胸腹之间已渐有锦绣,不仅再不会去找班淑娴问一些明显非常粗浅易懂的武学常识,对于练功时遇到的一些疑难,也已能举一反三,自己找出解决的方案来。

    他在成长,每一天,每一刻。

    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但这一天,慕容白在完成了当天的早课修行之后,却并未急着往藏书楼去。

    因为一早的时候便有门内弟子送来消息,说是往武当山替张真人祝寿的掌门何太冲等一行人已到了昆仑山脚下,中午之前就能回来。

    慕容白左右无事,先去寻了师娘班淑娴,与她请教了几个修行上的难题,随即便坐于一旁搬运周天去了。

    巳时初,山门值守弟子前来通报,说掌门人何太冲并西华子等诸位师兄师姐已到了过了山门关卡。

    班淑娴当即领上慕容白留守门内的众弟子,并一众执事长老,来到三圣堂正门外一字列开,静静等待。

    约摸过了一刻钟时间,自山道上终于出现了诸多人影。

    当前一人瞧来年纪并不太老,颌下一缕长须,身着黄衫,尽管带着满身的风尘,却也难以掩去其身上非凡气象,飘逸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