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信上之人只是在信口雌黄,哄骗自己?

    这般想法,是支持杨逍找寻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也不愧是明教的光明左使,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杨逍。

    在坚持不辍,连续寻找了大半月的时间以后,杨逍终于在镇外的一个山脚下,找到了个已然荒废数月的茅草院落。

    院里有孤坟一座,无碑无字,不明主人。

    但等眼眶已红,紧握双拳的杨逍走进屋内,待瞧见屋里的布置装扮,瞧见屋子当中摆放的孩童玩具,瞧见屋里桌上屋主人手抄的一本诗集,瞧见诗集扉页书写的“不悔”两字,他的泪,终于自眼眶中喷涌而出,再难忍耐。

    “晓芙……”

    喃喃一句,杨逍忽然像是疯了一般,踉踉跄跄的冲出屋外。

    他也不去拿立在院墙边的工具,只以双手挖掘,要将院里孤坟下埋葬的妻女尸骸挖出,瞧她们最后一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入夜,天降小雨。

    雨夜中的杨逍,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具已经开始浮肿腐烂的女子尸身。

    他的双目有泪,十指沾血。

    他的心,已碎。

    “晓芙……”

    “我来迟了,你莫要怪我,莫要怪我啊……”

    此时的杨逍,再不复明教逍遥仙的风姿,再不复光明左使者的威仪。

    他只是个失去了此生挚爱的可怜人,而已。

    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杨逍曾害的灭绝师太失去了心中所爱,曾大杀四方,害的江湖上不知多少人妻离子散,如今,这报应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才知道其中的苦痛滋味。

    抱着怀中尸体在雨夜中枯坐了整整一宿,等到第二天一早,虽然尚未找寻到杨不悔的尸身,但此时的杨逍已然无心去寻。

    他去雇了马车,买了棺木。

    然后亲自赶着马车,一路往昆仑回返。

    “晓芙,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天气炎热,从坟中取出的尸体没过多久,便散发出了腐烂恶臭。

    棺中纪晓芙的倾世容颜,也再难瞧见往夕哪怕一分的风采。

    发须散乱,双目无神的中年男子,对此却全无理会。

    他只顾驱赶着手上马车,只顾在口中喃喃低语着“回家”,“回家”……

    这一切的一切同慕容白当然没有什么关系,此时的他已然在同唐莫筹备着楼外楼第二家、第三家、乃至第五家分店的选址建立。

    时至今日,慕容白手上早就培养出了大批的可用人手,再不需他们几个首脑时刻盯着。

    况且,在得了武当派的鼎力援助之后,在这江南地界上,许多原本可能会有的麻烦,也就再也算不得麻烦了。

    故而,此时即便在江南一口气开办五家分店,都不至于因着无人可用,以至于落到手忙脚乱的地步。

    再往后过了不过短短两月时间,苏杭等地的楼外楼都已开办起来。

    杭州城城门外的海捕文书依然高挂,其上所绘五个杀官造反罪大恶极的浙东巨匪也依旧没有落网。

    而昔日犯下这桩大罪的其中一个“主犯”,此时却就身处在这杭州城里,并且还以“慕容白”作为名姓,同城里掌权的鞑子高官坐在了一桌,互相饮酒致辞,俨然一副相交甚厚的模样。

    招待完鞑子太守饮宴,临别前又送给他一份极为厚重的礼物。

    慕容白亲自送其坐上马车,而后才回返到楼外楼顶层属于自己的房内。

    苗朗此时就等在屋内,慕容白先前吩咐他去打探的一些消息,眼下正准备要对慕容白来做一个汇报。

    (本章完)

    第178章 三年

    第178章

    三年。

    三年时间过去,唐莫果真完成了他当年对慕容白所做的承诺。

    楼外楼已然开遍了大江南北,成了整个神州天下最有名气的顶级酒楼。

    毕竟,这是个早已腐朽不堪的朝廷。

    在金钱开道之下,于楼外楼的背后,只短短,让蒙元朝廷中的诸多高层都做了楼外楼的靠山。

    这其中最有权势的一人,自是朝廷里堪称位高权重的七王爷了。

    有这位七王爷的照拂,唐莫很容易便将楼外楼在大都开办了起来,就开在皇城脚下最为繁华的地段上。

    而今日,在这皇城脚下的楼外楼顶层,有一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特殊房间,却在时隔半年之后,忽的再一次亮起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