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子绝没有想到,慕容白竟会选在这时入场,再等听到慕容白方才故意喊出的那句话,吴松子才知道自己漏算了哪一点。

    心情气恼之下,捻在下颌胡须上的右手登时一颤,瞬间便拽下了好大一把花白花白的毛发。

    又等瞧见狼狈跌回,与方才出场时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徒弟颜泓,心下更是怒极,忍不住便起身上前一步,冲着慕容白呵斥出声,道,“慕容白,此次比武争斗自有规矩法度,你随意出手伤人,莫非欲欺天下英雄不成?”

    眼看着待自己的爱徒胜过昆仑派掌门,自家门派便可踩着昆仑上位,赢来不小的威名。

    可偏偏有慕容白横插一手,使得吴松子所有谋算全数成空。

    他心里有气,自然要开口骂人,当又想起之前被慕容白轻松吊打的西湖铁剑门门主楚浩然,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扯来“天下英雄”的大旗披在身上,意图引起众怒,逼迫慕容白退却。

    但吴松子哪里知晓,慕容白此次出场,本就是要以霸道之姿震慑群雄,硬取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彻底终结了少林派的这场闹剧,哪里会愿意听他如此聒噪?

    (本章完)

    第299章 兄与弟

    第299章

    “规矩?”

    “法度?”

    呵呵冷笑两声,慕容白索性不去看吴松子此时的模样,只将眼光转在傅安辰的面上,瞧着傅安辰脸上顶着的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眼中隐隐露出几分怪异。

    但好在这师兄弟两个都非是常人,今日之局亦是早有谋划。

    故而落在天下群雄的眼中,并不能瞧出他们这一场兄弟相争的戏码里有什么破绽。

    “你已战了一十九场,真气消耗甚剧。”慕容白以握于右手中的玉扇轻击掌心,冲着似要坚持不退,与自己再斗一场的傅安辰摇头一笑。

    随即,左手手指屈指一弹,便有一枚不知何时被慕容白取在手手上的丹丸,冲着傅安辰面门疾射而去。

    傅安辰衣袖轻挥,使个巧劲,便稳稳的将这枚丹丸接在了手上。

    而后再以疑惑的眼光盯住慕容白,等候着他对此作出解释。

    “若是其他什么人也便罢了,但我不愿占你便宜。”慕容白冲着傅安辰笑了笑,缓声道,“这是回气丹一粒,你可先往一旁调息,本教主等得起。”

    对此,傅安辰却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盯瞧住慕容白的眼睛,半晌未动。

    直到好一阵后,才自口中轻吐出生硬非常的两个字来,“多谢。”

    说罢,便自顾走去了一旁,似乎准备先服食回气丹调息内力,再与慕容白认认真真的打上一场。

    按理说来,傅安辰的此种举措并无什么大错。

    唯一可虑的,便该是慕容白丢予他的那枚丹丸之真假。

    但自光明顶之战后,全天下人都已知晓,明教教主慕容白与昆仑掌门赵昊,乃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血脉相连。

    只以慕容白履足江湖后所表现出的种种风采,若说这位明教教主会对自己的嫡亲弟弟下毒,却是任谁也不会去信的。

    可偏偏,就在傅安辰正准备要将丹药送入口中之时,忽有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言语中带满了焦急与担忧,尽显大公无私之态。

    却是已在一旁冷冷观瞧了好半晌的青城派掌门人,吴松子。

    “赵掌门,小心魔头使诈!”

    吴松子满含担忧的瞧向傅安辰,欲言又止,“若这药丸里……”

    谁都听得懂吴松子话里的未尽之意,也因着吴松子的这句话,不止诸多在一旁围观的江湖中人,就连昆仑派里一些并不知晓内情的长老弟子,也都紧跟其后,急急开口劝诫起来。

    “赵掌门,还是慎重些好!”

    “赵掌门……”

    群情涌动,七嘴八舌。

    慕容白与傅安辰两人的目光微不可察的轻触一下,视线相对,一切已不言自明。

    他们绝不相信,先前还满心要踩着昆仑派扬名的青城吴松子,此时竟会有如此好心好意,一副全然为傅安辰着想的做派。

    慕容白与傅安辰全都是心思灵动之人,这些年来又已早早的历练了出来。

    是以不过转瞬,他们两个便已然明白,在吴松子的言语里究竟暗藏了怎样的祸心。

    他并不希望傅安辰能赢了这一局。

    最重要的是,当慕容白主动拿出回气丹,表现出如此的大度姿态以后,再与方才吴松子爱徒颜泓的表现一相对比,高下立判。

    周遭的江湖群雄可不是瞎子,可以预见,待既然你过后,颜泓与青城派的名声,在江湖上定然不会怎么好听。

    吴松子心头有着诸般筹谋,不过,傅安辰却并没有要将之说破的打算。

    他停下了自己准备往一旁空地上走去的步伐,冲着吴松子打个道稽,和声谢道,“多谢吴松掌门好意。”

    将慕容白方才扔给他的那枚丹丸摊放在掌心,傅安辰眼里目光复杂,闪烁连连。

    最终,却是长叹口气,怅然摇头,道,“慕容教主若想胜我实在算不得什么,倒也用不得使那些小手段。”

    傅安辰所扮的赵昊曾在当初光明话,倒也并不让人意外。

    就在周边群雄正因着傅安辰这句话而凝眉沉思的当口,忽见到傅安辰将手一抬,原本置于掌上的那枚药丸就已被他干脆利落的吞入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