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慕容白的答话,这位宫里的白左使,当然极为明智的选择了放弃。

    “我有云樵你这等本事非凡的好友在,便可保证一生无忧。”

    白居易大笑着说道,“我自己,又何必去苦苦去学那等剑仙本事?不学了,不学了!”

    这一场酒一直喝了好几个时辰,白居易最终喝得酩酊大醉。

    今日所遇之事太过神奇,白居易需要一场大醉,来让自己暂且忘却。

    却也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三百九十八章 卖瓜

    第398章

    自那日过后,妖猫不仅没有再来寻过慕容白这边的麻烦,便连宫里,却也难得的得了好几天的平静。

    慕容白心知,妖猫或多或少,定是受了伤的。

    而因着自己这边所展露的手段,至少在未有将德宗皇帝的性命害掉,完全抽出身以前,妖猫该是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但自打见过了幻术的神奇,慕容白却不想再继续按部就班的等待下去。

    他已从阿部仲麻吕的妻子白玲手上,讨来了那本记载有众多隐秘之事的日记本。

    再与家中由蔡国公陈玄礼所遗留的书稿相互对照,对于当年玄宗朝的旧事,尤其对马嵬驿上发生的那场兵乱的前因后果,慕容白也都有了个极为详尽的了解。

    他决心反客为主,去找那青龙寺的惠果大师,好好谈一谈心。

    只是,惠果大师便连天子诏书也难以请到,慕容白轻易之间,又哪里能够见到他的颜面?

    一连去了青龙寺好几次,可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方丈不在寺中,已远出云游去了。

    他乃有求于人,且寺中亦能察觉到好几道旺盛强大的气血之力,显然都是已达宗师之境的武功高手。

    强抢而入,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用的法子。

    是故,尽管慕容白心知道青龙寺所说的这些个借口全都是子虚乌有,惠果大师心忧他师弟白龙的安危,一直都在暗中盯瞧着妖猫的动向,轻易间哪可能会从长安离开。

    但慕容白,却偏偏对青龙寺的诸般说辞没有半点的办法。

    好在,他还知道惠果大师另外一个极有可能出现的所在,守株待兔之下,倒也不虞无法等到这位术法高人。

    长安西市,乃是整个长安城中最为热闹的所在。

    在这里,能看到大食人、波斯人、吐火罗人等等形貌各异的外国商贩,能看到琉璃玉、玛瑙石、珊瑚树等等价值连城的海外珍宝,亦能看到像什么仙人摘豆、纸人捧碗、飞水戏珠等等神奇莫变的中外戏法。

    据说在长安西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位卖瓜的老农过来。

    但这位卖瓜的老农却并不带瓜来卖,他只带一粒种子,一壶清水。

    然后,将那枚种子种下,挖个坑,埋点儿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不可思议的事情,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奇迹而现。

    只在短短刹那,那粒被埋下的种子,便开始一步一步的,完成其从生根、发芽、开花直到结果的所有历程。

    而待到那时,便到了老农开始卖瓜的时间了。

    在往青龙寺递信求见的同时,慕容白也找来管家陈福,让他选派两个机灵点儿的府中下人,去时时盯住长安西市那边的动静。

    一旦发现有这卖瓜老农的消息,便要立时来报与自己。

    约摸大半个月之前,这位已有段时日未曾出现过的卖瓜老农,确实出现在了长安西市。

    但等慕容白得到通报,又从官衙换了便装急赶过去的时候,那卖瓜的老农,却早就已经离开了西市,难知去向。

    万般无奈之下,慕容白只得再叮嘱那两名府中的下人几句,要他们一定要盯死了这老农的消息。

    如果他们通报的及时,自己这边除去重重有赏以外,便是销了他们的卖身契,放他们俩一个自由身,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激励之下,这两个人全都卯足了精神,不敢有丝毫放松。

    终于,在往市场上足足又盯瞧了十好几天,当那卖瓜的老农再次出现于长安西市之时,这两人留下一个继续盯梢,另一人快跑着去寻到慕容白报讯,总算让慕容白在那老农才刚刚要开始变他那戏法的当口,成功站在了围观的人群当中。

    “你二人回府,直接去寻陈管家领赏吧。”

    “你们的卖身契,我已放到了陈管家手上。”

    打发着这两名满脸喜色的仆从离开,慕容白转而将眼光放在那卖瓜老农的身上,眼睛浅浅的眯了起来。

    他心里是清楚的,别看眼前之人瞧来邋遢,一副手艺人的打扮。

    但他所变,却与街面上其他戏法师玩的什么喷火、喷水的手段完全不同,他变的,是真正的幻术。

    因为眼前之人不仅仅有这卖瓜老农的身份,他还是青龙寺的住持惠果大师,是昔年玄宗朝第一术法大师黄鹤的独子,丹龙。

    慕容白站在人群当中,静静观瞧着老农变幻戏法的过程。

    他修有道家天眼,精气神三宝亦以趋于大圆满,仅只眼前这等程度的幻术,慕容白想要看透,却并不困难。

    毕竟,惠果大师化身瓜农,来这长安西市卖瓜。

    为的,只是体悟红尘百态,于俗世之中历练修行。

    他自然,也就不会用出凭慕容白现今的能为也无法看破的精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