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照松月冷别赋,乃是道界成名已久的人物。

    其凭着一手观自然松月之道而创出的松月闲咏剑法,于久远前苦、集、道三境论道之时,曾大放异彩,赢得了不少美名。

    仔细来说,冷别赋与慕容白从内到外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对于这部松月闲咏剑法,慕容白只在脑海中悉数捋过一遍,便已将其悉数掌握。

    而且,更是推陈出新,将这部松月闲咏剑法再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中去。

    毕竟,参悟过诛仙剑阵,并以之在诛仙世界奠定了自己天下第一威名的慕容白,其剑道之上的修为可一点儿都不算弱。

    苦境名铸半驼废曾经将剑道分为四个阶段,既所谓意前发后,意发并进,发在意先,极发藏意。

    寻常的江湖剑客,若能达到意发并进之境,便可在江湖上声名远扬,收获不小的地位。

    而中原剑圣叶小钗出道之时,依靠发在意先的修为,更是直接站在了剑界顶峰。

    其出手之时,心未及,意未至,杀招却已到眼前,出手之快,速度之绝,着实让然无法想象。

    当然了,慕容白在剑道上的本领当然也早就已到了这一境界,而且在见识过诛仙剑里那截断剑中所蕴含的锋锐剑气之后,已隐隐有了踏足进极发藏意境界的迹象。

    再加上他的一身本领可绝不止是依靠手中之剑,即便靠着已快要突破入元婴境的雄浑根基以力压人,慕容白也足以站在此方世界最顶尖的那群高手之列。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苦境是个讲究天命的地方,即便以系统之能,也无法替他遮掩太多,让他在天命未至之前,无法去过多的插手江湖中事。

    毕竟,谁让他顶着冷别赋这样一个身份名字,而不是平白在苦境重新生出一个全新的身份来。

    但系统的安排慕容白无论如何都难以去改变什么,既然推避不了,那就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将一颗躁动的心绪暂压下来。

    然后以苦境的种种危险来暗示自己,不出门,是对的。

    否则提前招来天劫,在元婴未成的当下,即便有系统护佑可保性命无忧,但这一身修为,怕要就此化作虚无。

    即便招不来天劫,若落得个如某自负武功天下无敌的不愿透露姓名的顶尖弓者一般,在这武林中连十天都撑不下去就入了仙山,岂不是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好在经过系统介绍,如果他不去参与到什么足以更改当前天下大势的武林风云中去,倒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引起天机关注,所以却也不用真的就宅在独照松月来做一个孤苦的宅男。

    因而,当慕容白在苦修六十载光阴,将一手松月闲咏剑法已练至极致,又融合自身所学,将他从五色祭坛中所得感悟也悉数熔炼,创出一套四时剑法以后,便终于选择要从独照松月走出去。

    眼前篝火噼啪,驱散冷月清寒。

    耳听得松涛阵阵,抚摸着横搭于膝上的一柄青色宝剑,慕容白不禁回想起自己当时出山时的经历,想起自己所先后遇到的那些朋友们,于嘴角不免带出了一抹浅淡温馨的笑意。

    自己当初,是为什么要选择从独照松月走出,冒着被天机发现察觉的风险,往江湖中走动呢?

    哦,对了,是因为他的修为已入瓶颈,而在剑道上的修为,更几乎已到了现今极致。

    尤其他自创的四时剑法,因能够引动一丝时空之力入剑,奏响春夏秋冬四时变化杀敌的缘故,原本的青冥仙剑已有些不堪支持,难以让他施展全力。

    可他也不能每次对敌都将储物袋里的诛仙古剑取出来,所以慕容白在思虑再三以后,终于下定了出门寻找专业人才帮忙的决断。

    他想要,铸剑!

    第六百六十二章 燕歌行,与酒

    第662章

    慕容白当然不是要去铸一把新的仙剑出来,青冥剑陪了他数百年光阴,对慕容白而言不仅用得顺手,相互间又已有了感情,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够割舍。

    而且他已能隐隐自剑中感应到一股灵性,只待有朝一日真正诞生剑灵,这柄青冥剑的珍贵性,比之慕容白手里的诛仙古剑还要再胜数筹。

    所以慕容白的打算,是要将诛仙古剑中的那截断剑以熔铸之法化入自己的青冥剑中,再辅以自己从诛仙世界收集的诸多炼器宝材,以此来大幅度增添青冥剑的威能。

    铸剑是一门绝不简单的手艺。

    慕容白剑法超绝,又精通奇门阵法之道,但他炼器的手段,却也就只是个寻常的水准罢了。

    至少他就没有能够将诛仙古剑中那截断剑熔炼的法子,使得他整个铸剑计划的第一步,就已在此半路夭折。

    幸而苦境大地上的名铸师绝算不得少,江山代有才人出,慕容白虽赶不上名剑铸手依然在世的时候,但在当今苦境,亦有好几位铸师的手段绝不会弱于昔年的名剑铸手金子陵。

    对熟悉部分剧情的慕容白而言,要找一位能够帮他铸剑的名铸师出来,还当真就算不得困难。

    尤其,慕容白还有一位好酒如命的朋友。

    神州西域,陵北富野店。

    一家位于郊野的寻常酒店,一眼瞧去着实普通的厉害,但这家酒店,却有个并不寻常的名字。

    而且,还有两位绝算不得寻常的熟客。

    一人,是一名形容潦倒,满面胡茬的中年醉汉。

    另一人,却是一位高冠博带,青衣负剑的俊逸道者。

    按理说以他们两人迥异的身份,绝不该坐在同一张酒桌上面,但世事就是这样难以说得清楚,他们二人,却恰好是世间一对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已有七十年未曾过来喝酒了。”

    开口说话的,是那形貌潦倒的醉汉,他的名字,叫做燕歌行。

    话音落时,朦胧的醉眼深处所隐含的那一丝担忧,也就此尽数敛去。

    他不知道这七十年来,于自己好友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只看他眼下的状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慕容白也看到了燕歌行眼中的担忧,他心下一暖,笑着对他说道,“那你岂不是已有七十年没有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