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参老,让他好好的开心开心!”

    只说着话,小青就已准备要从这里跑开,去寻参老告诉他这样一个“好消息”。

    小青的反应,使得慕容白心里实在无语的很。

    但他又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小青去喊了参老过来,那样的话,作为堂堂神君,参老的主人,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是以,慕容白便赶忙拽住了小青的一只胳膊,无奈的说道,“小青,你莫要胡闹。”

    慕容白抬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那几张帖子,苦笑道,“你且帮我想想,这些东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因着慕容白拉拽的动作,小青重又坐回了座上。

    但在听到慕容白的这一声问话以后,她却是嘟起了嘴,做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要我来讲,你直接装病便好,哪里需得考虑那样多的东西?”

    常言道,一语惊醒梦中人。

    慕容白原本的心思,是准备走官面上的路子,有理有据的去堵住梁王等人的口舌,却忘了自己想要达成的不过就只一个最终的结果罢了。

    此时当即拍板,决定就用装病这么个法子。

    于是,距离秋闱张榜才刚过去没有几天,杭州城里的文人士子,官僚百姓,原本还在疑惑着为何迟迟没有见到新科的浙省解元四处走动的消息。

    只突然间,从王家仆人的口中,忽然就传出了自家公子病重不起,请了城中好几位名医前往,都未能有效诊疗的消息。

    如此一来,正可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就惹来了城内许多人的关注。

    待这个消息传出以后,不止李捕头父子与许家姐弟,许多人都提了礼物,要来看望慕容白的病情状况。

    而参老也终于没有再继续堵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到家里来拜会,自然便将他们全都放了进来。

    “这可真是……天妒英才呐!”

    慕容白既然准备装病,自然便要装一把大的。

    是以,他显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模样,便是一副面无血色,卧榻不起的萎靡姿态。

    面对众人的问候与感叹,病榻上的慕容白自是没法儿做出什么回应的。

    于是,便由泪眼婆娑的白素贞,在小青与胡媚娘两人的搀扶下,带着满心的悲怆,向前来探望的众人说起了慕容白的病况。

    “其实都是早年时候攒下的旧疾。”

    白素贞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朝着众人娓娓道来。

    于是,有关新任解元公因有旧疾未愈,又在备考时辛劳过度,伤了元气,以至于眼下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就再次传遍了杭州城。

    而因着这么一个情况,众人对于慕容白早前时候之所以没有出门去参加各种文会的缘由,也算是得了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据白素贞所说,慕容白可是只在当日得了中举的消息以后,只大喜之下,立时就惹了这些过往陈疾出来的。

    于是,就慕容白眼下的状况,发出“天妒英才”这样一声感慨的,便已不止有当初曾来过王宅,亲眼瞧过慕容白重病模样的那些人了。

    城中的名医们几乎都对慕容白的病症束手无策,只说若是持续进补,或许还能勉强吊住性命不失,但以慕容白现今的情况,却很难再经得起任何的长途跋涉。

    甚至于,只太累一些,就足以要了他的这条性命。

    如此诊断,几可说是就此断了慕容白后续的科举之路。

    毕竟,一个人就算再怎样有才学,可他去不了京城,参加不了后续的会试,又怎可能拿一个状元之名回来呢?

    于是,尽管慕容白身上的解元名号依然能替他赢得许多尊敬,但在这杭州城里,他终究已不再像前几日那样炙手可热。

    就比如说江学政,对于慕容白的遭遇只是发出了许多感慨,又在几次几次文会上发表了几首诗词出来,以此抒发了对慕容白如今状况的惋惜之情。

    剩下的,便没有再多做什么。

    倒是梁王心里存着些旁的打算,觉着如慕容白这等“大才”无论如何都还有争取一番的必要。

    如能雪中送炭,救得慕容白平安,或许便能以此来换得慕容白的全心效忠。

    得到一个状元之才的效忠,再加上自己多年以来的诸般积累,对梁王来说,岂非是大事可期?

    于是,梁王便想方设法,远去金陵请了一位在杏林大有名气,曾在先皇时期做过京中御医的老医师来到杭州,想要请这位老先生,来仔细瞧一瞧慕容白身上的病症。

    第1307章 宅家做咸鱼

    第1307章

    慕容白主动装病,莫说是隐居金陵的老御医,纵使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一定没法儿瞧出任何的破绽来。

    是以,尽管梁王对这位老御医抱持了极大的期待,可等老御医往慕容白家里走过一趟以后,他所得出的结论,其实与杭州本地的那些杏林名医们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因着脏腑有创,体弱力虚,从今往后,慕容白这新鲜出炉的解元公,却是已再难经受得起任何的劳累。

    由此一来,他再要千里迢迢,往京城去参加科举,自然也就成了件没影的事情。

    老御医在对梁王讲说这些诊断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瞒着旁人,所以只恨快以后,有关慕容白病情的消息,就再一次传遍了整个杭州城。

    有人为此感慨不已,替慕容白大呼惋惜,好好一个状元之才,竟就这样半路夭折,再也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也有人为此幸灾乐祸,毕竟读书人虽学孔孟,但也不乏有那种心眼狭小的家伙在。

    慕容白科举无望,对他们来讲,便算是去了科举路上的一个最难以匹敌的竞争者,这些人会由此而弹冠相庆,倒也算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当然了,一个身虚体弱,断了前程的解元公,就算已不会有太大的价值,但人家到底仍是个得了所有人公认,真材实料的解元公,是以,只在明面上,这些人倒还保留了一份对慕容白的尊敬,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就讲出那些讥讽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