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杯。”尤忌摆手,凑近低声说:“老于,给我点面子,我前两天才跟她炫耀我们家我最大,你可别拆我的台。”

    于晓:

    尤忌啧了一声,恶狠狠道:“不然,你给我滚去睡沙发?。”

    于晓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松开了右手。

    尤忌立马转过头,又倒满了酒杯,抬手朝着白倾言举了下,再次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露出了眼巴巴的眼神。

    没等白倾言做出反应,顾黎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瓶牛奶,倒在杯子里递了过去。

    白倾言乖乖地接过来,对着尤忌举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尤忌:

    顾黎舟低着头,用手机挑衅地给于晓发?了一句:你的家教呢?不可比不可比。

    收到消息的于晓轻呼了口气,他眯了眯眼,伸手再次将尤忌拽了回来,“够了,你还有两天的戏份,明天早上也还要继续拍戏,安分些。”

    眼看着小崽子还在挣扎,他低声警告:“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尤忌立马怂了,妥协地放下酒杯,干巴巴地朝白倾言道:“喝酒伤身,所以可不可以分我点牛奶喝。”

    白倾言勾着唇角,将牛奶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倒了杯牛奶,轻声哼了哼,狠狠地瞟了于晓一眼,心里骂了句臭王八蛋就知道欺负人,然后愤愤地端起杯子喝了个精光。

    于晓看在眼里,摸了摸眼镜框,但笑不语。

    杀青宴吃到一半时,大家的热情依旧不减,断断续续有人来跟白倾言敬酒,她都以水代酒敬了回去。

    随后,她跟顾黎舟打了声招呼,起身去了厕所。

    出门一阵微风吹来,感觉挺凉爽。

    厕所里没有人,白倾言很快就走了出来,经过转角处时,迎面走来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

    又是大晚上的,这身装扮看起来就挺奇怪。

    她脚步一顿,直觉有点不妙,正想转个方向避开,却没来得及。

    男人十分迅速地冲上前来,用一块微湿的布捂住了她的嘴,她连用力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男人的动作熟练利索地仿佛练习了上百次。

    他眼神病态地盯着日思夜想的容颜,喉咙里发?出几声难掩激动的怪笑,声音沙哑地叫了声倾言后,就迅速将人抱起来逃离了原地。

    三分钟不到,原本安静的大街驱车声此起彼伏。

    顾家在附近的保镖有一大半开车追了上去,剩下的人连忙跑去通知顾黎舟。

    但他们刚拐过转角,顾黎舟就自己跑了过来,看也没看他们,直接略过几人跑去了她自己车前,上车后猛踩油门,速度快得几个眨眼就不见了车影。

    ‘警告警告!女主安全度下降到50!’

    ‘警告警告!女主安全度下降到50!’

    ‘警告警告!女主安全度下降到50!’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里不停地响起,刺激地顾黎舟眼眸发红,她不由更加用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像离弦的箭矢般冲了出去。

    但前边响亮的车声却听不大见了,她咬着牙,声音低沉:“小4,现在往哪条路?”

    小4:‘往左边有一条近道,比较窄,但能有效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

    顾黎舟想也没想,直接打着方向盘拐了过去。

    开到了一条长长的小巷,幸好里面没有人,车子十分迅速地通过了这里,接下来开了没多久,直接出现了一片崎岖不平的草地,平路还得往前面绕个路,她就直接开了上去,一路上死死地抓着方向盘,一点也没敢放松。

    回到正道上后,她又听着小4的导航,一路狂飙,最后把车开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顾黎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不是不知道这种?地方是总裁文里的事故高发?地,她不敢耽误,迅速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从前面的箱子里摸出来一把手枪后,连忙打开车门跑进?了工厂。

    工厂很大,有好多个建筑,路也有些弯弯绕绕的。

    顾黎舟听着小4的指路赶到了一个脏乱的员工宿舍前,这里安静极了,耳边听不到什么?动静,她立马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

    脚步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门锁是坏的,她抬手向下一按就开了门,随即举着枪走了进?去。

    刚走进里面,就听到一阵急促猛烈的敲门声从卧室内传出来,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声:“白倾言,你是在侮辱我!你能跟她一个女人滚床单,凭什么?拒绝我!你出来!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顾黎舟瞬间气血上涌,额角都冒出青筋来,她举枪对着门锁开了两枪,踹开门一眼就对上了宫天成吃惊恐慌的眼神,“你怎么知道这里?!”

    她皱着眉,眸色沉沉,朝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顿时一声吃痛的惊叫响起来,宫天成捂着大腿倒在了地上。

    顾黎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看到他挪动的身躯,便又举枪对着另外一条完好的腿扣下了扳机。

    惨叫声又拔高了几分,宫天成的痛呼接连不停,身体也在地上痛苦地缩动着,她仿佛听不到般,收好手枪直接略过了他,到门前抬手敲了敲,“言言开开门,是我。”

    一时间,房内除了耳边那烦人的惨叫声,就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顾黎舟既紧张又担心,她想要再敲敲门时,洗手间的门才打开来。

    她就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一副无力的样子撑在门框上,凑近一看,手臂和脖颈上都是醒目的掐痕。

    她立马红了眼眸,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对不起来得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