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听得白眼直翻。

    没本事替女儿善后,就该好好管教女儿,不过做娘的手脚都不干净了,上梁不正又怎么能要求下梁不歪?

    本来三太太偷清兰郡主陪嫁被夺了诰命封号就闹的人尽皆知,影响了齐芙儿的亲事,今天才和平南伯府三少爷定亲,还不到一天亲事就退了,传出去,齐芙儿这辈子想嫁出去还真不容易了。

    想到齐芙儿,姜绾眉头轻皱。

    齐芙儿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她的人影儿啊?

    难道主动去佛堂罚跪了?

    这边姜绾猜测,那边王爷已经问出声了,三太太没说话,只看向平南伯夫人。

    平南伯夫人冷着脸道,“三姑娘自觉愧对我家伯爷,留在我平南伯府陪小女给伯爷消灾祈福!”

    姜绾惊呆了。

    敢情是把齐芙儿扣下了,靖安王府不给交代不放人呢。

    亏得齐芙儿可劲的巴结讨好平南伯府,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都不用柳大少爷报复,平南伯府就帮他出气了。

    三太太一口银牙没差点咬碎,王爷脸上怒气也不加遮掩。

    纵然他对二房三房失望,齐芙儿更是咎由自取,可他们毕竟还是靖安王府的人,平南伯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威胁,王爷要能心平气和才怪了。

    只是有些话王爷不便说,姜绾代劳了,她道,“三姑娘也真是的,济世堂没有虎骨丸卖了,我手里也没有,她就该放弃才是,为何一定要送虎骨丸呢,花十倍十三倍价格买虎骨丸,结果连累了平南伯,何苦来哉?”

    齐芙儿可不是大方之人,十颗金瓜子被金儿抢了,还要找回去,更别提花十倍价格买虎骨丸了。

    不是非要不可,她不会拉下面子求她,平南伯府仗着齐芙儿的攀附之心,极力索取,齐芙儿是咎由自取,平南伯府又何尝不是?

    齐芙儿下药害人传出去势必会身败名裂,丢靖安王府的脸面,可平南伯府张口要东西,名声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这跟头齐芙儿要认,平南伯府更要认!

    姜绾拐着弯的敲打,平南伯夫人脸色铁青,姜绾继续道,“出了事后,三老爷虽然没有承认,却也奔前跑后,我想让护国公夫人进宫求太后也是三老爷出的主意吧?”

    没人接话。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不承认,不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果然,叫她猜准了,平南伯病成那样,平南伯府三少爷还和齐芙儿定亲,这绝不是心血来潮,定是三老爷帮忙了,而且是不小的忙。

    太后派去济世堂宣旨的公公收了好处,却趾高气昂,这太像那天金儿做的事了,怎么看都像是在给齐芙儿出气。

    姜绾大胆猜测让护国公夫人求太后的主意就是三老爷出的,因为这主意实在是太妙了,若不是齐墨远能请的动皇上,这五万两的诊金就省了。

    三老爷有这样的谋略,平南伯府三少爷又是个斗鸡遛狗的纨绔,娶不到更好的大家闺秀了,再加上平南伯殿前失仪,虽然太后帮忙了,给皇上施了压,但惩罚肯定少不了,若是此时和靖安王府结亲,再加上是护国公夫人的娘家……没准儿能安然度过此劫。

    姜绾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平南伯夫人就一肚子火气。

    三老爷帮忙奔前跑后那是应该的,亏得她还觉得三老爷人不错,真是看走眼了!

    平南伯夫人坐在那里,极力压抑着怒气,她有将齐芙儿千刀万剐的心,可她更担心王爷会选择坐视不管,扪心自问,如果谁敢打她女儿陪嫁的主意,她一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就靖安王府三房干的那些事,靖安王不落井下石就算仁慈了,遑论帮忙。

    还有退亲——

    平南伯夫人并非真的来退亲的,她只是吓唬老夫人。

    亲事一定会退,但不是现在,靖安王府要不肯负责,平南伯府一定八台大轿把齐芙儿迎娶回去,扣下她的陪嫁,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平南伯夫人的态度都摆在了脸上,三太太肠子都悔青了。

    可现在后悔迟了,她只能跪下求王爷。

    王爷深呼一口气,道,“去公中拿五万两来。”

    王爷一开口,二太太就咋呼了,“三姑娘犯的错,凭什么让公中替她善后?”

    公中的就有她二房一份!

    王爷拧眉,“这五万两是公中赊给三房的,将来分家再还。”

    这还差不多,二太太不再说话。

    三太太心都凉了,她算过,将来分家,三房至多也就分个七八万两,这一去……将来分家,三房岂不是没多少了?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女儿?!

    没人反对,赵管事就去公中拿钱了。

    很快,银票就取了来,平南伯夫人的丫鬟接过银票,数了数道,“夫人,是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