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都没人知道有多少南玉轩的兄弟羡慕他能脱离雕玉石和扛包的苦海,他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可不想再回去,除非南玉轩重回玄铁卫。

    “世子妃刚刚要和我说什么?”铁鹰转移话题道。

    她刚刚要说什么?

    她刚刚是准备开口让他回南玉轩啊。

    结果她没开口,人家求留下了,还说的那么惨,惨的姜绾都于心不忍。

    罢了。

    想留下就留下吧。

    她会医术的事,铁鹰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日子把铁鹰当成河间王府暗卫,使唤的毫无顾忌,要真走了,姜绾还有点不舍。

    她看着铁鹰道,“你应该很清楚,你的正主是顺阳王,傅家大少爷。”

    铁鹰点头,“我知道。”

    “你确定不跟着他?”姜绾道。

    铁鹰摇头,“玄铁卫将来何去何从,大掌柜都不知道,目前能做的只能确保世子妃您和玄铁扳指还有顺阳王安然无恙。”

    齐墨远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金儿瞅着铁鹰道,“你这话说的,要是我家姑爷出事,你们南玉轩就护我家姑爷一根手指头吗?”

    铁鹰,“……。”

    他没得罪这小丫鬟吧?

    金儿臭了张脸。

    欺骗她家姑娘不行,打着河间王府的幌子欺骗更不行!

    尤其他还连累姑爷挨了大少爷一拳头,要不是王妃脾气好,喜欢她家姑娘,换做旁人,肯定恼她家姑娘了!

    她能给他这个罪魁祸首好脸色看才怪了。

    铁鹰没说话,一脸祈求的望着姜绾。

    只要世子妃消气留下他,这小丫鬟自然不会针对他。

    姜绾扶额道,“我就当不知道你是南玉轩的人吧。”

    铁鹰连忙道谢。

    姜绾脑门黑线止不住的往下掉。

    要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厮或者小丫鬟求收留,向她道谢很正常,铁鹰可是武功高强的暗卫,用不着仰仗他人。

    铁鹰道谢完,准备回树上待着。

    只是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差点忘了正事了。

    他望着姜绾和齐墨远道,“大理寺卿对金簪一案束手无策,因为金玉阁,南玉轩也牵扯其中,大理寺卿知道南玉轩和世子爷世子妃关系不错,求到大掌柜跟前,大掌柜让我问问世子爷世子妃……。”

    这案子确实不好查。

    因为不用查就知道是谁干的。

    一来证据不好找,二来谁也不能得罪。

    大理寺卿实在是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才求到南玉轩,拐着弯的找上她,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大理寺卿在他们和宿国公护国公,甚至太皇太后之间选择了他们。

    姜绾笑道,“大掌柜是想让我帮大理寺卿?”

    铁鹰点头,“大理寺卿为人不错,虽然做事看上去少了几分魄力,但观察入微,是个可造之材。”

    换句话说,大理寺卿并非看上去的那么没有魄力,只是谨小慎微惯了,若是有得力的靠山,大理寺卿绝不是现在这样。

    能让南玉轩大掌柜这么夸赞,大理寺卿必然有过人之处,南玉轩在京都多年,连护国公都不知道南玉轩的底细,大理寺卿却知道,足见一斑了。

    金簪一案因安阳县主而起,一支小小金簪几乎把当朝所有权贵都卷了进来,大理寺卿得罪不起,要破此局,只能从安阳县主处着手。

    只是安阳县主卧病在床,大理寺想查都无从着手,只能拐着弯的来拜托她这个和安阳县主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了。

    “大理寺卿想我怎么做?”姜绾问道。

    “大理寺卿想审问下安阳县主身边的丫鬟,”铁鹰回道。

    姜绾笑了笑,“这点小忙,我帮了。”

    这对姜绾来说是小事一桩,对大理寺卿却是难比登天。

    他不敢来要人。

    他来了也要不了人。

    吃过晚饭后,姜绾带着金儿去花园遛食。

    金儿道,“后天就是大理寺卿立下的七日之约,今儿都第五天了,也没听说大理寺卿查到什么,他不会就这么放弃准备辞官还乡了吧?”

    “十有八九是了,”姜绾叹气道。

    “那怎么办?他一辞官,等新的大理寺卿上任又要耽搁好些天,还不一定能查出是谁往金簪里下毒栽赃姑娘你,”金儿道。

    “到时候流言蜚语肯定指向你。”

    姜绾冷道,“不是查不出真相,只是不敢说罢了!”

    “大理寺不敢审,我自己审便是。”

    金儿道,“没法审啊,安阳县主不肯招认,姑娘也没法对她用刑啊。”

    “对安阳县主用不了刑,她身边的丫鬟也不行吗?”姜绾道。

    “明天找个由头,把那丫鬟给我抓了。”

    说完,姜绾就回柏景轩了。

    等她和金儿走远,暗处一丫鬟出来,飞快的朝安阳县主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