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了,邬幻枫任由柏滨海扶着,到床边坐下。

    柏滨海倒了一杯温水,曲膝跪在她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一口水喝下去,倒真把反噬绞痛勾出来了。

    邬幻枫歪在床上,痛得没力气跟他吵。

    “药。”邬幻枫指着床头柜的抽屉,有生之年居然也有使唤柏大总裁的一天。

    柏滨海听话得很,依言翻找出药瓶。

    邬幻枫咬着牙忍受疼痛,尽量不让在自己在柏滨海面前叫出声,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可以了,你先出去。”

    吵架吵得有些头晕,因疼痛挤出的泪水让她的视线无法聚焦,天旋地转,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抓了两次,都没有抓到药瓶。

    柏滨海皱着眉,将她蜷缩起来的纤瘦身体搂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冷,很硬,不像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柏滨海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邬幻枫心底涌出不安的预感,但现在疼痛加剧,神智涣散,连拒绝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柏滨海看着她苍白的唇因痛苦而颤抖,惯常清冽的眼眸半眯半闭,泪水迷蒙,只觉一股灼热之感从下腹缓缓升起。

    柏滨海喉结几度滚动,搂住邬幻枫的手指收紧。然后,猛地灌了一口药,对着她娇柔的唇瓣送了上去。

    “唔……”

    邬幻枫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身处枪林弹雨都没这么难受过。

    柏滨海与她唇舌纠缠,苦涩的药液弥漫整个口腔。

    伴随着震惊和苦涩,抑制剂缓缓入腹,疼痛也稍稍缓解。

    邬幻枫回神的第一件事,就给柏滨海肚子上来了一拳,挣脱他的怀抱。

    她说不出话,只艰难地抽着气,胡乱抹了两把擦干唇边的液体,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柏滨海。

    柏滨海的呼吸也有些散乱,但相比邬幻枫的激动,他只是淡声道:“我问过夏医生,抑制剂需要一半口服一半外敷,我来帮你。”

    邬幻枫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嗓子低吼出:“滚!”

    像只炸毛的小兽。

    她觉得太讽刺了,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拒绝不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个任务也是越做越无趣。

    “你今天……受了很多伤。”柏滨海艰难地说。

    会长好的,邬幻枫想说,作为夜夜内脏腐蚀衰败的补偿,肌肉与骨骼的生长速度得到大幅提升。

    也许明天早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枪伤、烧灼伤就都不见了。

    可是心中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我会一直陪着你。”柏滨海眼神坚定,手掌覆上她的眼睛。

    ——

    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站在邬幻枫的房门外。

    是邬红叶。

    她穿着轻如云朵的白色睡袍,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手不停地绞着睡袍裙摆。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落在手背上,一片冰冷。

    回到家后,她就一直在等柏滨海,可是他没有来看望她。

    她悄悄打开门,看见那个自己牵肠挂肚的男人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最后敲响邬幻枫的房门。

    她不顾全身的酸痛,赤脚跟了过去,听到他们在里面争吵。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不久之后归于寂静。

    这一夜,柏滨海没有从邬幻枫的房间里出来。

    第25章 邬红叶病了

    邬幻枫醒得很早,睁开眼睛时天色还未完全亮起。

    她的睡眠时间本就不长,反噬开始后更是常常辗转反侧,容易惊醒。

    可是昨夜,她居然睡了一个安稳觉。

    房间里没有开灯,熹微晨光中映出窗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侧颜如精细雕琢的雕塑般帅气完美。

    柏滨海在她房里守了一夜?

    邬幻枫顿时睡意全无。

    “枫枫,你醒了?”柏滨海率先转过头,向床边走来。

    邬幻枫下意识地裹紧被子,警惕地说:“行了,站那儿,别过来。”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柏滨海执意要帮她上药,她执意不肯,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又打了一架。

    抑制剂中有安神成分,再后来,她喝下的药剂起了作用,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前柏滨海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柏滨海乖巧地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住,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好,我不过来,放心,昨晚没对你做什么。”

    邬幻枫偷偷看了一眼身上还算整齐的睡衣,嗯,这小子还算没那么禽兽。

    再抬头时,发现柏滨海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起,嘴唇也破了皮,甚至连固定左肩伤口的绷带都移了位。

    “哇,柏总怎么搞成这样,被猪拱了?”

    柏滨海咬牙切齿:“对,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