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今日清晨,他走得急,忘记开窗通风,室内的空气如此闷,带着很大的湿气,有些让人窒息。

    水桦觉得特别不舒服。

    回到家,他清醒不少,但元朗与孙佳静搂抱的画面,始终盘旋在他脑子里久久不散。

    明知这与自己无关,却忍不住心生妒忌,更甚者,他特别想臭骂孙佳静不要脸,不是已经和鲁斌在一起,为何还要缠着元朗不放?

    还有元朗,他真是个大直男,嘴上说与孙佳静无关,实际上却对她百般怜惜。

    明明自己是被骂的,却得不到他半点安慰。

    水桦心里难受极了,特别想打电话给鲁斌,让他好好管管自己女朋友,但自上次道歉事件不欢而散后,他们关系已经彻底决裂。

    就在他发呆之时,萝卜小机器人端来温热的蜂蜜水,“主人主人,快喝点蜂蜜水醒酒,你最近总出去应酬,肠胃负担越来越大,我建议你多休息几天……”

    水桦不想听它聒噪,一抬手将水杯掀翻,不巧弄湿自己裤子。

    水桦愣了会儿,转头望向萝卜机器人,它眼睛已从绿色变成蓝色,虽看不出情绪,却能感觉到它的伤心,水桦嘴唇蠕动半响,怒气化成道歉之言。

    家里实在太闷了,他需要透透气,起身拍拍湿掉的裤腿,和萝卜机器人说了声,便离开了公寓。

    走在初春的街道,寒风从西北吹来,水桦缩了缩脖子,像被无尽孤独笼罩。

    他深深叹了口气,哈气在昏黄的路灯下快速消散,就如同他对元朗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刚刚萌芽就被现实给击碎了。

    “不应该动心啊!”水桦喃喃自语,踏着路灯光晕,告诉自己要忘掉对元朗的情,然而没走几步,元朗的好又一次霸占他心头,强行撕扯,只会让他的心一阵阵刺痛。

    走着走着,街边闪闪烁烁的霓虹灯招牌,让他停下了沉重的脚步,略一思索,他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慢节拍爵士乐袭面,暗红灯光笼盖长长走廊,人声嘈杂中穿插着豪放大笑,随处可见打扮时髦、形象优质的男人,他们三两成群,挤在一起聊天抽烟,还有走廊另一头,靠着墙自顾自玩手机喝酒的人,他们里面也有人会抬起头四处张望,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水桦往里走,找了个安静地方,靠吧台很近,角落里有张空桌。

    水桦向酒保要了杯威士忌,然后走过去坐下,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

    但天不遂人愿,有位高个子小哥走了过来,他一头时尚短发,左耳上戴着黑色耳钉,手中拿着瓶进口啤酒。

    小哥:“哈喽,你是一个人吗?”

    水桦轻轻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等待他的威士忌。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哑的吗?”

    酒保过来上酒,水桦与他道谢。

    小哥:“你会说话,却不愿理我,看来是心情不好啊!”

    小哥:“哎,我一个人也没事,你要不要跟我聊聊,可以排解郁闷呀。”

    水桦又抬头看了看他。

    小哥自来熟坐到他身边,用啤酒瓶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

    小哥:“你是做什么的?”

    水桦:“互联网。”

    小哥:“哟,现在最火的行业啊!”

    水桦无精打采应道:“是么?”

    小哥:“好巧,我也做互联网。”

    水桦也挺意外,挑眉望向他。

    小哥喜道:“我开了家网吧,就在东街那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小哥五官完美,鼻梁高挺,眼形细长,笑起来很像时下流行的k国欧巴。

    也许是被他的笑容感染,水桦开口询问道:“你多大了?”

    小哥:“20了,你呢?”

    水桦想了想:“下个月26了。”

    小哥哈哈一笑,举起酒瓶与他碰杯,“没看出来,你给我的感觉也就22左右。”

    水桦没有回话,又喝了口威士忌。

    小哥挑眉问道:“要不要跟我去参观下我的网吧?我那里还有豪华包间呢!”

    这还听不出他的意思,水桦也是白活了,只是他不想随便,当下礼貌拒绝了。

    小哥啧了声,毫不留恋起身离开。

    水桦默默继续喝着杯中酒,没了又要了杯,周而复始,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多少人与他搭讪,最后清醒时,他是被人扶出小酒吧,走在陌生的路上。

    “那个,很抱歉,我想回家了。”水桦想要推开那人。

    “乖,回什么家,咱们去玩个更好玩的吧。”陌生声音说道。

    水桦不乐意,努力挣扎着。

    那人见制不住他,开始口出恶言,大手还明目张胆在他腰臀上略过。

    “起开!”水桦怕了,后悔自己轻易走进那间酒吧,也后悔自己毫无节制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