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拾壹下葬之后湛清欢和霍娴一起离开,霍娴拿了一方帕递给湛清欢,湛清欢接过之后说了一声谢谢。

    “吕明莲为什么没有来?”湛清欢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直接去问她的那位师母。

    她也只能带着这种疑问去参加了驾照科目一的考试。

    湛清欢只刷了几天的题目,很轻松的就过了。

    张拾壹的葬礼举办得轰轰烈烈,但是投毒的人究竟是谁还是没有找到。

    警方调查了吕明莲,监控显示那天下午她很早就回家了,所以警方暂时排除了她的嫌疑。

    湛清欢给顾警官的那个消息顾警官也去查了,却发现那个人的i地址就是b市市心的一个网吧的地址。

    警方顺藤摸瓜,继续寻找线索,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科目一考试结束之后,湛清欢收到了博物馆派人送来的那幅画。

    那大概是在张拾壹离世十天左右,湛清欢撕开那幅画的外包装纸,看着那精美的画框,轻轻笑了笑。

    霍娴就坐在客厅里,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湛清欢之前做的蜂蜜柚子茶,她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是闲适。

    “所以你准备把这幅画挂在哪儿?”

    霍娴装作无意的问,看着湛清欢的眸光却是有些犀利。

    这可是湛清欢画了一千万买回来的画,霍娴倒是想看看她准备如何处置。

    是把它当成宝一样的供着呢,还是干脆就放仓里堆灰。

    湛清欢扛着那幅画准备上楼,她乐呵呵的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随便挂。”

    霍娴没再说话,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蜂蜜柚子茶喝了一口。

    回到房间之后湛清欢轻轻松下一口气,她就怕在霍娴面前暴露了什么。

    她把画放在地上之后看着那熟悉的线条,原本只是一张非常不起眼的画稿而已,却被这样认真的放在了画框里。

    湛清欢突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她的日出。

    这是湛清欢所看见的日出。

    和祝舒云的那些回忆有些不堪入目,湛清欢靠在墙边,看着那幅画有些出神。

    这天湛清欢刻意没有早睡,等得稍微有些晚,平时要是这个时间点她早就躺在床上说是要睡美容觉了。

    她想等着霍娴睡下的时候悄悄去处理那幅画。

    湛清欢拿着工具吧画框拆了,把画从画框里面取出来,轻轻摸了摸画,然后握在了上。

    画布的质感是湛清欢所熟悉的,她以前不知道摸过多少遍。

    但是湛清欢以后可能再也触碰不到了。

    湛清欢从之前堆放杂物的房间里拿出来一个不锈钢盆,“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后院。

    晚上的风有些凉,湛清欢披了一件不算很厚的披风,她蹲下身子把那幅画放在盆子里,然后拿打火点燃了那幅画。

    火光一点点燃起,在夜光逐渐清晰,湛清欢的脸被印上一层橘光,她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那幅画,内心无比平静。

    这是她能选择的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因为嫌弃。

    只是觉得这一切就让它这样干干净净的结束,也许会更好。

    “一千万的画你就这么烧了?”

    不知何时,霍娴站在了湛清欢身后,她身上也挂着一件披风,慢慢走到湛清欢身边,声音在夜晚显得有些空灵:“我听说这副画是一个女企业家的爱人所作,所以你是那个女企业家的爱人?亦或者是她爱人的亲眷?”

    霍娴的问题很尖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在二楼看见偷偷摸摸下楼的湛清欢,会就这样跟下来。

    她之前也打听过那幅画的背景,说起来还有些旖旎的色彩。

    女企业家的爱人,画的名称是“她的日出”,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霍娴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女企业家应该和她是同一类人。

    火光一点点熄灭,那幅画变成了一缕青烟与尘灰。

    湛清欢看了看天空,今夜无月,星星倒是特别璀璨,她笑道:“有时候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让它过去,不再提及或许是对她们最好的尊重。”

    湛清欢不想回答霍娴的话,亦或者说她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祝舒云的爱人,比起一个人来说,她也许更像一只宠物。

    霍娴跟着湛清欢一起抬头,轻笑一声:“还真是看不懂你。”

    她这声感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不知为何霍娴总感觉身边的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单纯,但也有颇多的心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湛清欢太会伪装,霍娴自认为阅人无数,不过却看不透湛清欢有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她看起来无所顾忌,可以让霍娴随意的闯入她的生活区域,但还是让霍娴觉得遥不可及。

    这个女孩实在是藏得太深了,而她又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的欲望。

    “为什么要看懂我呀,人和人之间不是需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么?还是说你上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