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断打倒,不断又站起来。而且更多了几分怨恨之气。混着杀气。

    又被砍到了。背上。

    转身一脚将那人踢开,依旧没有用许多力气,不是因为不想要人命,而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潇看见前面有门,猛得冲了过去,把门撞了开来。

    “木天!你在这里!”白潇欣喜的轻声呢喃。

    激动得冲到被蒙着眼睛的木天身边,解开蒙眼布。

    一片惨状。

    木天被拿去蒙眼布的瞬间,看见满身都是雪的白潇。

    “你!怎么在这里!”木天有点傻了。

    “笨蛋,你被人绑架了,我,咳,我来救你啊!咳咳!”说话断断续续,还要强扯着一个笑容,叫人心痛。

    “可是,你这个样子!救我?”木天的脑子现在没有办法按照正常的方式运作。

    “废话,我不是来救你,难道来这里打架玩的?”伸手想要砸木天的脑袋,可是手挥舞到半空,整个人向前倒了下来。倒在木天的怀里。

    救我?你来救我?

    在木天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白潇的话。

    抱住白潇的双手不停的颤抖。颤抖。

    血还在往外流,温热的,冰凉的。

    木天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自己的心在被刀割,

    “是谁!是谁!”冲着房子的天花板大喊。

    血红的眼睛是整个幽暗中唯一的亮点。

    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

    轻轻的将白潇抱起

    想紧紧的,紧紧到抱住他。不让他再受到伤害。

    又不敢抱得他太紧,怕伤了他的人就是自己。

    16

    木天就这样抱着白潇

    静静的走出这一条幽暗的小路,

    没有人拦他,所有人都怕这一双血红的眼睛,

    带着血色的红色眼睛

    “帮主有令,不能让他走了!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喽罗。

    一石击起千层浪。

    无数黑影向两人压过来,想要盖过这一丝血红。

    医院

    “白潇,白潇。还没有睡够吗?是不是我今天早上叫你太早了?下次我会晚一点的!”木天守在白潇的病床旁边,往着依旧沉睡的白潇。

    昨天他们来医院的时候就吓倒了一片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抱着一个浑身留着血的人。

    治疗的医生倒好像见怪不怪:“被黑社会火拼连累了?”

    木天只是恩了一声。没有具体回答。

    “诶,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学好!”感叹道,望见那双眼睛,依旧有着红光,“我当然说的不是你们!看你们的校服就知道是东安的!东安都是好孩子,我说的当然不是你们咯!”然后干笑两声。继续帮白潇清洗伤口。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医生终于弄好了,转身对神情有些呆滞的木天说:“好了,没什么大事!也就一些皮肉伤,也不需要缝合,这小子还蛮灵活的,被砍到的时候动作都有所调整。没有什么很深的伤口。这孩子本来就低血糖,加上失血过多,不晕才怪,不过没有什么大碍,还真是命大!”说罢,招来护士要把白潇推到病房,却被木天阻止:“我来。”

    执意要自己来,别人也没有办法,一路护着两人到了一间单间病房。

    本来医生说要帮木天也看看有没有伤到,可是木天根本没有理会医生的任何一句话。一直守在床边。

    白潇,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早上这么早叫你起床还和你争论什么的!

    我不知道你有低血糖。如果我知道一定让着你,低学糖的人起床会脾气不好我知道!

    现在我知错了。你起来了!很晚了,你已经睡过头了!

    睡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对你说过很多遍了。

    快点听话,起床了好不好。

    真的很晚了!

    我和你道歉了!原谅我好不好!

    不一会再不让你和我睡个床。

    我永远都让你和我睡在一起好不好。

    也不会嫌你的脚冰把你踢到一边。

    我会帮你捂软了再睡。

    起床了好不好!

    快点起来啊!

    我要打你屁股了啊!

    起床了——

    坐在床边,轻轻握着这双缠着纱布的手。

    放到唇边轻轻的吻着。

    嘴里碎碎的念着。

    碎碎的,碎碎的念着。

    念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有唤起这条懒虫。

    懒虫一直睡着,睡得好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无论木天用手怎么样也抚不平。

    木天的心也一样,一直纠结在一起。

    “还没有醒吗?”医生问。

    木天点头。

    “不大会啊!应该醒了呀!”医生有些疑惑。

    木天的眼中布满血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就变成这样,也许这就叫做心力交粹。

    充血的眼睛紧张的看着医生,祈祷他不要说出什么以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