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杀过来的时候,我还听那群山贼说吃马肉,幸亏咱们来的及时,这群马真要被他们吃了,又要心口滴血了。”

    军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老皇帝喜欢马,老皇帝的这个蠢儿子可不喜欢马,谁把这群马照顾的这么精神?”

    副将:“养马的太监呗。”

    军师又是心口一痛,“咱们没有这种养马的好手。越是好马,越难养。这么好的马,要是被咱们养死了,就不是心口滴血,而是挖心了。”

    副将:“我审问了山贼,他们只杀了皇帝身边几个太监和宫女,其他的太监和宫女早跑光了。这里没人照顾它们,它们不也活的好好的。”

    军师:“不对劲。”

    乌龙城皱眉,“出来!”

    周围人迅速拔刀,把将军和军师围在中间。

    静悄悄,没有任何声响。

    军师虽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现,但他能察觉到这个马棚里的古怪,而且他信任将军,将军说有人,肯定就是有人藏在马棚里。

    军师看一眼因为他们拔刀而焦躁的马,狠狠心,“我们知道你藏在马棚里,现在马上出来,否则我们一把火烧掉马棚,你想活也逃不出马棚。”

    孟念念脸色苍白,慢吞吞地从地窖里爬出来,躲到高粱身后,吓的掉泪。

    一群马把小宫女挡在身后护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小宫女。

    第61章

    一双眼睛, 如浸泡在水里的黑玉, 温润纯粹的让人想要占为己有。

    乌龙城定定地看着被马群护在里面的小宫女, 手在刀柄上摩挲了片刻。

    军师轻咳了一声,放低声音,满眼温柔,“这些马都是你养的?”

    孟念念摇摇头。

    这些马刚开始是七爷爷养的,后来七爷爷做不动后, 高粱它们自己养自己。

    高粱烦躁地冲他们喷气,把小宫女挡的严严实实。

    孟念念擦泪。

    有高粱它们在, 她不怕。

    心里念着不怕,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高粱看着小宫女湿哒哒的脸蛋,烦躁地甩尾巴, 嘶鸣一声,所有的马行动起来。

    被一群马赶出马棚的一行人静默。

    军师心口疼。

    从这个架势来看,这群价值千金的好马全是人家小宫女的。

    显然,副将也看出了这一点, 眼巴巴地看着马棚, “能抢吗?”

    军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军规还记得不!”

    副将回忆军规内容, 知道不能抢, 可心里还是痒痒,“能用军功换不?”

    军师看他两眼, “你问问里面的小宫女。”

    副将大无畏, 不要脸不要皮地冲着马棚喊话, “里面的小宫女,你的这些马卖不?”

    没有声音。

    副将固执地认为这些好马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再现实点,他也没钱。

    副将扯着嗓子吼,“我把军功分你一半,你把马棚里的马分我一般行不?”

    所有人看向副将。

    好不要脸的一句话,在要啥没啥的现状下,军功有个屁用,他还好意思用一半的军功换一半的马,他咋不上天呢。

    小将务实,“里面的小宫女你不要怕,只要你给我一匹马,我认你做我亲妹子,我无父无母无兄妹,你做了我的亲妹子,我领的俸禄全给你花。”

    所有人的视线从副将转到小将。

    这个更不要脸,不仅想白得一匹马,还想白得一妹子,还领俸禄,从北疆打到现在,他们有过俸禄这回事儿吗?他们饭都吃不饱。

    校尉鄙视地看两人一眼,把两人推开,靠近马棚两步,诱哄的语气,“小姑娘不要怕哈,谁不知道我们北疆王的兵都是好兵,从不欺压百姓。你的这些马实在太好了,我们都想要,你看你有什么要求,力所能及的,我们都能帮你办成。”

    军师拍拍袖子,上前两步,开始抹泪卖惨。

    全军前期的伙食费都是靠他这样从粮商手里哭出来的,先礼后兵的道理自古就有,他先讲讲道理,再卖卖惨哭两把,对方还冥顽不灵的话再动刀子。整个流程的顺序不能乱,他们是仁义的正规军,该走的套路,他们都要走一走,能不动刀子就不动刀子,动刀子伤和气。

    这羊呀,要想持续地长久地薅羊毛,就要创造友善的环境给它们。

    创造友善环境这一点,他身为军师,责无旁贷。

    卖惨,他是专业的。

    将士们一看军师的姿势,后退十步。

    军师哭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