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寒一耸肩:我关心一下咱外甥有什么不对?

    江问瑜在许冬寒宽厚的肩上锤了一拳:干活去。

    又转过头问修泺:不是说不来了吗,大热天的跑这干嘛来了?

    修泺把手上提的咖啡递给江问瑜:送温暖。

    公然开小灶不好吧?话是这么说,江问瑜还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一口咖啡还没咽下肚,江问瑜就看见远处许冬寒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当然不好,所以我开的是大灶。说着话修泺背起包,拿上棒球帽,准备走。

    干嘛去?

    年轻人能干嘛?修泺抬手扣上棒球帽,坏笑了一下。

    江问瑜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走吧。

    哎,车借我。没等江问瑜说话,修泺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裤兜里,把车钥匙勾了出来,走了啊。

    江问瑜看着修泺远去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另一边许冬寒已经把设备架好了,正招呼他过去。

    江问瑜应了一声,搓着大腿跑了过去。

    从摄影棚出来,修泺开车去了花鸟鱼市场。

    其实这次回国,除了美意这边的合同,修泺还需要一些资料来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和设计。

    唐桃曾经推荐他去一家总部在英国的跨国企业做设计的相关工作,但是修泺心里装着江问瑜,不想一辈子呆在英国。

    况且修杨也盼着他回公司帮忙,修泺本科快毕业的那段时间修杨天天掐着点打电话,最后修泺一气之下申请了硕士。

    这才又多待了一年。

    花鸟鱼市场上人不多,大概是天气太热,大爷大妈们都没精神逛。

    难得有空闲,修泺摘了帽子,扣在背包上,顺着市场的街道一家一家地逛,还拍了好多照片。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修泺怀里抱着一个鱼缸,鱼缸里插了一大束洋桔梗,手上还提着个塑料袋,里面一红一黑两只龙睛正优哉游哉。

    还没走到车跟前儿,修泺的手机就在兜里嗡嗡地震了起来。

    修泺只好加快步伐,直到上了车才空出手来接电话。

    到美意楼下的时候,修泺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小金鱼。

    这么放在车上大概会变成水煮鱼吧?

    没办法,修泺只好拎着金鱼上了楼。

    陈美琪找修泺,其实是想商量一下,家具用材的问题。

    修泺的设计原定的木材包括样品用的都是水曲木,而市场部为了降低成本,提出把水曲木换成松木。

    无论是松木还是水曲木都各有优劣,松木也是很常见的家具材料,换成松木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换成松木可以,但是松木比水曲木更容易变形变色,做涂装的时候要更仔细一些。

    陈美琪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江问瑜回家的时候,修泺正在洗手间里洗鱼缸。

    江问瑜趴门口看了一眼:鱼缸?哪来的?

    抢的。

    啧,你这小孩。江问瑜转身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一个大碗里正游着两条小鱼,旁边还放着一大把生菜。

    你买生菜干嘛?江问瑜朝着洗手间喊道,烤肉吗?

    修泺抱着装满水的鱼缸走回客厅,在江问瑜身后幽幽地说道:那是洋桔梗。

    江问瑜拿着那两把长得跟生菜似的洋桔梗,左瞧右看:你为什么买绿的

    ?洋桔梗不是有好多颜色的吗?

    要想生活过得去,生活总得带点绿呗。修泺把鱼缸放在电视柜上,又回洗手间拎出一个‘花瓶’放到茶几上,开始拾掇那两束洋桔梗。

    哎!这不是......

    对,就是你的咸菜坛子。

    江问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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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 7 章

    可是家里没有咸菜啊......

    修泺拿着那个‘咸菜坛子’看了看,这才看见透明玻璃瓶底的一行阳刻的小字精品高丽参。

    ......高丽参什么的,应该不太贵吧?修泺顶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眨巴着眼睛看着江问瑜。

    得,这回就算贵,也不能说贵了,江问瑜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把两个人的关系调整到相对正常的状态,一瓶高丽参算什么。

    况且,小孩很久没有这么跟他撒娇了,软绵绵的尾音好像带着勾,让他莫名愉悦。

    于是江总一咬牙,笑得十分开怀:不贵不贵,反正也是别人送的,扔了就扔了吧,搁那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来插花了。

    这话就说的十分狗腿了,肖冰要是知道他亲自泡的红参被当咸菜扔了,估计会把江问瑜家房顶掀了。

    修泺把洋桔梗简单拾掇了一下,插到了装高丽参的大瓶子里,回身把瓶子往江问瑜怀里一怼:送你了。

    江问瑜把‘花瓶’放到了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回来的时候,修泺正在徒手捞鱼。

    修泺想把鱼从碗里转移到鱼缸里,但是那两条小鱼显然不怎么听话。

    江问瑜走过去,伸手跟着一起抓鱼。

    两个人的手贴着大碗边伸进去,把金鱼围到一起,圈成一个人肉渔网,把一黑一红的两条金鱼捞了起来。

    黑的那条格外活泼,差点从两人手心里蹦出去。

    修泺和江问瑜的指尖叠在一起,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修泺还是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江问瑜笑着说:这黑的好像你,不消停。

    红的像你,年纪大了,游泳都游不动了。修泺不客气地回嘴。

    嘿!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终于把两条鱼归置好,修泺回屋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洗澡。

    拿着衣服出来的时候,江问瑜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修泺听了一耳朵,只听到江问瑜在说什么越快越好之类的话,大概是在催工作上的事。

    修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书房的灯亮着,走过去看见江问瑜正趴在电脑跟前,在数位板上画着什么。

    修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走到江问瑜身后在他弓着的背上敲了两下:注意仪态。

    江问瑜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也不想,肩膀太疼了。

    修泺双手搭上江问瑜的肩,帮他揉捏着,正好看到江问瑜电脑上的内容。

    电脑上是这两天拍的样片,江问瑜正在修图。

    你们公司没人了吗?让ceo来修图?修泺下意识开嘲。

    江问瑜舒展了一下肩膀,开玩笑地说道:我是锦阳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再说我上头还有两位老佛爷垂帘听政呢,干不好不给钱的。

    修泺切了一声,显然不信江问瑜的鬼话。

    修杨和江问瑾远在上海,天高皇帝远的,才没那个闲心管江问瑜在江州是天天摸鱼还是鞠躬尽瘁。

    你之前不是去上海了吗,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修泺继续给江问瑜捏肩,江问瑜倒也乐得享受,连手里的活也停了下来。

    听了修泺的话,江问瑜谨慎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生怕踩到小孩的雷区。

    我当时吧......从江州走的时候你妈和你干妈都不知道,我跟公司里的人说我去上海一段时间,后来有个品牌要做一个策划案,你干妈联系不到我,才知道我没影了,她们俩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放我一个人在这边压力太大,就把我调到总公司了,正好那时候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就答应了,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修泺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里江问瑜的倒影,想到那时候的江问瑜,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手里的力气。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江问瑜心虚地喝了口水,之后在上海呆了两年,老是过敏就又回来了。

    所以说,江问瑜回江州根本不是因为他......修泺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这样啊......

    江问瑜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扣住了搭在肩上的修泺的手,扭着身体问他:你这次回来时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修泺看着江问瑜,报复心油然而生,他抽出手:暂时的。

    江问瑜急忙追问:待多久?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修泺晃荡到门口,准备回屋:不好说。

    哎!你这小孩,什么叫不好说。江问瑜急了。

    修泺原本已经迈出去一步,听到江问瑜的话又退了回来:又没人想我,我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