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上,蒋临既有灵性又有效率,算是策划组里江问瑜比较看重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江问瑜让蒋临来做策划组长的原因。

    即便这样,江问瑜也从来不知道蒋临和蒋为黎的关系。

    那蒋为黎有没有给你们走个后门,比如说......修泺做了个拇指和食指搓搓的手势。

    江问瑜想这孩子大概不知道蒋为黎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他按下修泺的手:这么说吧,我们这次的广告片给他拍已经不是走后门而是把后墙都拆了。

    修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假的?那他和修杨还有我干妈谁更厉害?

    江问瑜本来想说他们做的不是同一种工作,没有可比性,想了想又改口道:差不多。

    差不多?修泺反问。

    确实是差不多,广告创意策划领域里修杨和江问瑾算是同代里比较顶尖的,但上面还有更老牌的4a 公司;而蒋为黎也是一样,比他年轻的没他拍的好,比他拍的好的没他年轻,所以说是差不多的。

    江问瑜这么一解释修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呢?你厉不厉害?

    我啊,我和你妈我姐之间也就差了十个你吧。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很厉害的。修泺嘴角挂着笑。

    江问瑜看了一眼修泺,眼神里写着:就你?

    修泺看了一眼周围,突然凑近江问瑜耳边:是啊,方方面面,都很厉害的。

    江问瑜反应了两秒,利落地送了修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

    又多了一个收藏耶?(?>?

    第21章 第 21 章

    修泺看着江问瑜有些仓皇的脚步,坏心眼儿地笑了笑,他等不及了,也不能等了。

    现在全家上上下下都想给江问瑜找对象,万一江问瑜哪天真的开窍了给他找个舅妈回来,那修泺才真是哭都找不着调。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修泺只好不断地试探江问瑜,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这回试探的好像有点过分了,从沙漠回市区一路上江问瑜都没跟修泺说话。

    修泺看着靠在一边睡觉的江问瑜,气哄哄地想着,明明之前去吃鱼的时候还靠在他身上的呢,这回怎么不靠了?

    到了市区酒店之后,整个摄制组原地修整了半天,当天晚上海藏的人就全部回了江州。

    锦阳这边也只有江问瑜和修泺留下来,准备四处转转再回去。

    十月下旬的西北,已经非常凉爽,修泺裹着毯子在酒店阳台看星星,江问瑜吃过晚饭后就抱着电脑在床上工作,依然没有要跟修泺说话的意思。

    修泺几次借着给他倒水送水果的机会想要找个台阶下,结果江问瑜连台阶都不肯给。这会儿修泺在阳台杵了半个多小时,江问瑜也没来看一眼,似乎铁了心想让修泺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点代价。

    其实江问瑜根本就没有把修泺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故意要不理修泺,三十多岁了要是还这么小心眼简直白活了。

    只是这两天攒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没来得及处理,再加上江问瑾非要他去相亲,给江问瑜烦的不行。

    身心俱疲的江问瑜实在没来得及顾及小孩的状态,不知道修泺这会儿正躲在阳台角落黯然神伤。

    等江问瑜反应过来修泺有一会儿没在他面前晃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问瑜对着厕所喊了一声修泺的名字,没听到回应。

    他放下电脑,下了床,找了一圈才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看到裹着小毛毯的修泺。

    江问瑜笑了一下:你怎么跑这来了?不冷吗?

    修泺看了眼江问瑜,伸手拽下耳机:你说什么?

    叫你回房间,在这躺着不怕生病吗?江问瑜穿着一身长袖卫衣,还觉得有些冷,而修泺身上只穿了一件短t。

    生病就生病呗,反正我也没人疼没人爱,我就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修泺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江问瑜。

    江问瑜在修泺身边蹲下,伸手在他头上抓了抓:又怎么了祖宗,哪惹你不高兴了。

    修泺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你不是不理我吗?

    江问瑜简直想笑,伸手去扒修泺的肩膀: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快起来回屋去,别在这了怪冷的。

    我不回去,你就让我这颗小白菜冻死在地里吧。修泺气鼓鼓地说。

    江问瑜看着小孩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弯腰把人和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修泺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来:你要干嘛!

    别动。

    此时江问瑜有些庆幸自己还在坚持健身,不然这要是把小孩摔地上,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而修泺,紧紧地拽着手里毯子的一角,表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内心却在咆哮江问瑜竟然抱他了?江问瑜怎么能抱他呢!他怎么能让江问瑜抱呢!

    你干嘛抱我!修泺抗议。

    江问瑜把修泺放在他的床上,回身关上了阳台的落地门:我好好叫你,你不肯听。

    那你也不能抱我。修泺继续抗议。

    江问瑜坐在他床边看了他一会:怎么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给你换过尿布洗过澡,怎么长大了抱一下都不行了?

    大概是江问瑜的表情有些认真,修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像你说的,我二十五岁了,我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你难道要我一直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你屁股后头舅舅舅舅地叫吗?修泺顿了顿,抬眼看向江问瑜,更何况,我早就不拿你当舅舅了,你明明知道......

    好了修泺,江问瑜打断道,是舅舅错了,舅舅以后不拿你当小孩了,赶了一天路辛苦了,早点睡吧。

    说完江问瑜转身进了浴室。

    修泺无力地叹了口气,他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江问瑜始终拒绝跟他交流,拒绝直面他的感情,就像一只鸵鸟。

    一夜过后,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话题。

    之后的两天,他们在周边几个比较著名的景点转了转,回江州的时候刚好是周末。

    到家之后江问瑜先去了趟公司,回来的时候修泺正穿戴整齐地从房间出来。

    要出门?江问瑜问。

    修泺奇怪地看了一眼江问瑜:我干妈来了,你不知道?

    江问瑜一拍脑门:是今天吗?我给忘了。

    没关系,我说了你在公司忙,一会我自己去接她。

    江问瑜想了想:公司那边处理好了,我跟你一块去吧,你开车我不放心。

    修泺一耸肩:好吧。

    江问瑾每年只回江州一次,为了祭拜父母。

    每年的九月初十是江家父母的忌日,无论在哪江问瑾都会提前两天回来,等到父母忌日过完再回上海或者英国。

    姐弟俩多年默契,江问瑜从来不会问江问瑾为什么不多提前几天回来,也不问为什么一天都不肯多留,甚至这两天里他们都不会提起有关父母的任何事,只是在九月初十的早上不约而同地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各自带着父母生前最喜欢的花和酒,去墓园静静地坐上一会。

    今年也是一样。

    江问瑾穿了一件米色风衣,一手拎着包另一手拖了一个小号行李箱,把机场走出了t台的感觉。

    干妈!修泺远远地朝江问瑾挥手。

    江问瑾一路笑着过来,走到两人身边先是抱了抱修泺,然后才跟江问瑜打招呼,顺手把行李箱塞进了江问瑜手里。

    真行,我看你们才是一家的吧。江问瑜在边上半真不假地揶揄道。

    修泺笑着揽着江问瑾,扭头对江问瑜说:你才知道吗?

    江问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臭小子,毕业了也不去看你妈一眼,就知道往你舅舅这窜。江问瑾佯怒在修泺胳膊上锤了一拳。

    修泺心虚,嘿嘿笑了两声没说什么。

    以后什么打算?想自己去找工作还是回公司帮忙?江问瑾问。

    我这才刚回来几天,你就催我上班,舅舅还让我多玩两天呢。

    江问瑾:那你怎么就只听你舅舅的话不听我的话。

    修泺只笑,不说话。

    你们姐俩儿压榨我一个还不够?江问瑜接话道,小泺刚回来,社畜什么时候不能当啊,上班着什么急,玩个一年半载的我也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