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沾染毒品之后能够自主戒除的人根本就没有,曾经我在“学校”时候的教官就给我们讲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说是有一个女记者要写一篇有关毒品的文章,为了使内容更加真实,在探望身为缉毒警察丈夫的时候,她竟然利用当时的管理漏洞偷偷盗取了一点冰毒,自信于自己的意志力,她甚至不惜以身试毒,结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被丈夫发现以后离了婚,从此走上了卖-淫这种典型以卖养吸的道路。

    由于重度成瘾吸食过当,这个女人最后死于急性肾衰竭。

    后来我们才知道,给我们上课的那个教官就是那位缉毒警察,而那个女记者就是他的妻子。

    “不是不想说,是没脸说。”

    小雪带着哭腔说道:“咱们纸醉金迷有规矩不能沾毒,与其被赶走,倒不如我们俩自己走,这样还能体面一些。”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谁说小姐没有自尊?

    虚荣也好,势力也罢,游离于社会的最底层,她们只是不得已才忍气吞声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碧海云天的这种做法也太阴损了,头牌小姐本身就是各个会所里面的摇钱树,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打压了竞争对手,还能把这些头牌小姐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里,让她们沦为赚钱的工具。

    给宁宁和小雪下药的人没说错,这种第三代毒品在国内的认可度并不是非常高,而且因为是处方药的缘故,在日本受到的监管极为严格,倒卖者轻则罚款,重则入狱,所以在国内一直没有泛滥的趋势,如果在莱城这个地方真的只有碧海云天才能提供“蓝精灵”的话,那些吸食成瘾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任其摆布。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能全怪宁宁和小雪,毕竟“蓝精灵”的隐蔽性实在太强了,别说是她们俩了,就是我自己一个不小心都极有可能着了道,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两个女人原本就是我们那里的头牌小姐,碧海云天算计她们就是为了砸我的场子,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给阿华打了过去,眯起眼睛,我阴沉道:“阿华,给我查查碧海云天的底细。”

    第13章 单挑?

    有科学研究表明,温暖的粉红色灯光会让人感觉到温馨和舒适,从而更容易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被挑起情-欲,而这也是“炮房”通常都会使用粉红色灯光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尽管我的面前正坐着宁宁和小雪这两个姿色非常不错的头牌小姐,而且我又不是没和她们发生过关系,可是此刻我却一点要和她们上床的欲-望都没有。

    交代了阿华该办的事情,放下了电话以后,我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以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呵呵……”

    宁宁惨然一笑,把略微凌乱的头发勾在耳后,拿起桌子上的“蓝精灵”放在眼前,她神情有些恍惚的说道:“我和小雪恐怕是摆脱不了这玩意了,本身这辈子就已经毁了,反正都是被男人压在身下爬来爬去,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小雪。

    “小天哥,其实这里和纸醉金迷差不多,我们抽成的比例都是一样的,关键是……我们没办法从别的地方弄到蓝精灵……”

    小雪吞吞吐吐说道:“况且……小天哥也不许我们沾毒不是……”

    她这番话说的很委婉,但我却听明白了。

    别看宁宁和小雪是做皮肉生意的小姐,但是在夜场里,她们两个却非常的红,很多客人都愿意在她们身上大把的花钱,算上酒水销售提成和过夜费什么的在内,她们俩每个月都有好几万的收入。

    小雪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她和宁宁沾染的是市面上常见的毒品,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她们继续留在纸醉金迷也没什么,起码就目前的收入而言,她们俩完全负担得起在毒品上面的开销,问题是她和宁宁只有在碧海云天才能弄到“蓝精灵”,反正提成的比例都一样,她们俩既然来了,那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所谓戏子无义婊-子无情,既然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也没有继续死皮赖脸留在这里的理由,让宁宁和小雪以后好自为之,我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从楼下传来阵阵嘈杂的音响,明明已经在纸醉金迷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然而此时此刻我却突然感觉有些烦躁。

    其实我今晚之所以会到碧海云天这里来,最主要的就是想弄清楚宁宁和小雪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如果是遇到了我能出面解决的麻烦,我倒是不介意把她们俩回纸醉金迷,毕竟有很多出手阔绰的客人就是冲着这两位红牌小姐来的,我可不想营业额受损失。

    然而在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我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也许有很多人会说,吸毒了不是还有戒毒所吗,送到那里去不就行了?

    事实上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在“学校”里面的时候,那位教官已经解释过了,以当今世界上现有的医学技术,对于绝大部分的毒品来说,要戒除生理依赖简直轻而易举,可是要戒除精神依赖却非常困难,这也是新闻报道里面经常说从戒毒所出来以后会复吸的最根本原因。

    这样的解释可能有些抽象,不过吸烟的人都知道,与其说是戒不掉烟瘾,倒不如说是戒不掉“心瘾”,甚至有时候可能是无意识的,一根点燃的香烟就已经被夹在手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知道宁宁和小雪能回到纸醉金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还是想最后努力一下。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可是眼见着两个原本熟悉的人跳进了火坑里,如果她们向我呼救的话,我真的不介意拉她们一把。

    尽管我唯一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把宁宁和小雪送到戒毒所里,并且在她们出来以后,我可以继续收留她们在纸醉金迷里从事老本行。

    可惜事实证明我还是自作多情了。

    想想也是,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可是如果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宁宁和小雪也就不会出来当小姐了,遑论毒瘾发作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她们俩又怎么可能愿意去戒毒所里遭罪,之所以在刚才见到我的时候痛哭流涕,无非就是压抑的太久了恰好遇到个人倾诉一下罢了。

    缓缓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我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人性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他妈是狗娘养的。

    ……

    ……

    回到豪华包厢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就只剩下了老曹、得子和阿宝三个人,正对着怀里的小姐上下其手,我微微皱眉着问道:“三龙呢?”

    “他啊,忍不住了,和那俩妞在里面呢。”德子指了指内置的卫生间道。

    正说着,三龙就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小姐,他一脸心满意足的坐在我旁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哈哈笑道:“小天哥,我早就听说你这个人大方,以前我还不信,今天我可算是服了,文哥对我们兄弟几个可从来没像你这么出手阔绰过!”

    听到三龙这样说,老曹等人都是脸色微变。

    “三龙,你他妈乱说什么呢!”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把包厢里的几个小姐都下了一大跳。

    “怎么,我说错了?”

    也许是因为喝醉了酒,三龙有些口无遮拦道:“没错,文哥是大哥,走货的时候让我们打头阵也就算了,可是到手的钱却被他独吞了一大半,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凭什么就让咱们喝西北风?”

    “小天哥,三龙今天是喝酒喝糊涂了,你别听他胡说。”